“还没有那么快。”宫润逢笑了笑,“这种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公安先把案子查清楚,之后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不能因为你是受害人,也不能因为我认识你,就把中间的程序省了。”
言岱撇了撇嘴。
“那她最后会坐几年牢?”
“这个要看具体犯罪事实和法院最后认定的情节,不能现在就确定。”
“啊……”
言岱明显有些失望。
“我还想让她多坐几年呢。”
宫润逢听得笑了一下。
“你怎么还嫌不够?”
“当然不够啊。”言岱想起自己昨天被折腾成那个样子,越说越觉得委屈,“她偷了我的钱包就算了,还害得我掉湖边上,都是她害的。”
“所以你想让她坐一辈子?”
“那倒也不用。”
她想了想,又很认真地补充,“坐十年吧。”
宫润逢终于笑出了声。
“十年?”
“嗯。”
“你知道十年是什么概念吗?”
“不知道。”
“你二十岁,她要是进去十年,出来的时候,你都三十了。”
言岱愣了愣,觉得这个数字确实有点大,又小声说:“那五年?”
宫润逢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能判到什么程度,要看司法机关最后怎么认定。该是什么刑罚,就是什么刑罚,不会因为你想让她多坐几年就多坐几年。”
言岱还是有些不甘心:“那她这次是不是已经算很严重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已经是能够依法从重考虑的情形之一了。”宫润逢说得很平静,“具体结果还是等法院判。”
“那就好。”
她这才稍微满意了一点。
宫润逢看着她,忽然又道:“不过你也别一直想着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她该承担的责任,有公安、检察院和法院去处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言岱靠回枕头上,闷闷地说:“可我还是觉得便宜她了。”
宫润逢沉默片刻,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宝珠。”
“嗯?”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用再操心。”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甚至称得上温和““该她承担的,她逃不了。”
言岱听着,点了点头。
她哪里知道,宫润逢真正没有说出口的,并不是这些。
他如今还没有正式走马上任,哪怕已经确定要接任泾县县长,也知道自己更不能因为私事去碰司法程序的边界。
所以明面上,他只能让这件事情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至于别的,他不会告诉她。
一个人做了什么,自然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尤其是这个人,差一点让他的宝珠出了事。
宫润逢垂下眼,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替她把被角掖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想过。
他甚至不需要现在做什么。
法律该给她什么结果,就给什么结果。
至于这个人以后还能不能在别的地方继续胡作非为,自然有人会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