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父亲这是怀疑女儿了?

枕边奴 随山月

赵清徽回答道:“父皇的意思,女儿听明白了,若说此事同女儿无关,那也不实,不论怎么说,三弟是在我府中出的事,女儿难辞其咎,但残害手足,女儿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你如何证明?”晋帝再问,语气带上逼人的意味。

“无法证明。”她说道,“就算女儿想尽办法自证,并不能洗清嫌疑,反让人认为,是女儿的‘自我开脱’,是以,女儿觉着……”

“你觉着该当如何?”

“女儿以为,这件事该由父皇亲自督查,既可给三弟一个说法,也还女儿一个清白,在此期间,女儿愿禁闭府中,一日没有结果,女儿一日不出府门。”

晋帝见长女如此坦诚,反消除了心中疑虑,随之面色缓下来,说道:“起身,坐过来。”

赵清徽依言坐了过去。

父女二人闲话一回。

晋帝也觉着自己不该怀疑长女,应该相信她的品性。

她若是待几个弟妹不好,那几个小的,也不会那样亲近她。

“罢了,应是这孩子不小心滑了脚。”

同一时,他又有些怨烦丽妃大惊小怪,有意挑拨,原本今夜宿她殿里的,也不愿去了。

然而,晋帝打算就此了之,赵清徽却坚持将此事查明到底。

与其说她了解她父亲,不如说她更了解人性。

她父亲对她起了疑,猜忌已种下,皇后要的不正是这个?一粒不灼人,却也不灭的火星。

若她不彻底将这粒火星揿灭,王氏只需几句模棱两可的言语,就能让她处于危地。

赵清徽离开了皇宫,回了公主府。

她穿过庭院,沿着长廊,缓缓走着。

听荷随在身后,看着贵主那清薄的背影,廊间的灯笼在她身上投下红红的光。

曳地的裙摆像是湿了水,挂在身上很重很重,在她的身后拖出一片荡漾的湿痕。

这让她走得异常地艰难,脚步拖在地面,拿不起来。

赵清徽扶着廊柱坐下,抬起手,摆了摆。

听荷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缓缓退了下去。

廊下静下来。

风从庭院深处吹来,带着一点水汽,赵清徽靠在柱上,闭了闭眼,恍惚间,有清脆的童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爹爹,虫娘还要转圈圈。”

童音又响亮,又开心。

“再转,你可就晕喽。”年轻男人话音疏朗,带着笑意。

“不会晕,不会晕,虫娘这次要多转,爹爹快抱我。”

“好,好,爹爹抱你。”

年轻男子便将双手锢住女儿腋下,再笑着抱起,飞转了起来,小丫头清脆的笑声飞了起来,像鸟儿一样,飞向无边的天际。

终于,他将她放到地上,小丫头站立不住,左几步,右几步,喝醉酒一般,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男子笑了,小丫头也笑了,他们的笑声中,还有一道干净的女音,笑得那样好听,那样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