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璟这样想着,一股燥热情欲弥漫上来,大掌将那细腰掐得更紧。
沈鸢肩头不自觉微微耸起,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外挪动,幅度极其细微,但齐璟贴得近,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微小抗拒。
“你还在怕?”
“少爷刚归府,理应是要去少夫人那的……”沈鸢低垂着眉眼,呼吸浅而短促,刻意不让自己的脊背实靠在齐璟怀中。
两人的距离很近,中间却留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齐璟轻轻笑着,他的阿鸢身在底层,骨子里的谨小慎微总是让她这样胆小。
但,这怯怯的模样着实可爱。
“夫君!”
尖利刺耳的女声自门口传来,是徐宝珠,她是来送参汤的。
她早早就命人煮好参汤,只等齐璟归府来她院里,但没想到齐璟归府便唤沈鸢去了书房,她这才带着参汤匆匆又来了书房。
但她断没想到,书房里两人会是这般光景,贴得如此近,这如胶似漆的模样,让她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语调。
徐宝珠的突然出现让齐璟一时松了手,沈鸢终于抓住机会挣脱,退到了一边,她心底忐忑难安,她不欲惹徐宝珠不快。
可徐宝珠本就不喜欢自己,现下怕是更加记恨自己,此刻她也只能屏住呼吸,将所有心绪往心底掩埋,静静垂眸,做个默然无言的摆件。
齐璟淡淡放下笔,薄唇紧抿,显然十分不悦,他以前觉得宝珠出身好,落落大方又鲜活夺目,可如今却也多了几丝厌烦,只觉得聒噪。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齐璟的语气漠然,徐宝珠不免心中委屈,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般态度对她说话。
“夫君一回府里就躲进书房与一个低贱婢女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虽心悦齐璟,但也是个傲气的,自小养尊处优事事顺心,不是个能忍的性子,但她用词尖锐,齐璟不由沉了脸色。
齐璟刚要发作,却又想起今日徐宝珠的父亲刚来翰林院看过他,他虽得了皇帝赏识,可未来还有许多要铺路的地方。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还是得给徐宝珠尊重体面。
“不过是路窄碰巧擦肩罢了,哪有搂搂抱抱那么严重?你是我的妻,可不许胡乱猜疑我。”
齐璟放轻了语气,徐宝珠的脸色也好看了些,转而将怨毒的目光投向沈鸢,心底是浓浓妒意。
沈鸢感受到目光,将头埋得更低,幸而齐璟适时站了出来:“你先退下吧。”
沈鸢得了命令,快步出了屋,还贴心为两人关上了门。
门外的秋桐上下打量沈鸢一眼,用不大不小的音量狠狠咒骂了一句“下贱坯子!”
秋桐是徐宝珠的陪嫁,打小伺候徐宝珠,比起刘嬷嬷,她更能感同身受徐宝珠的心情,此刻面对沈鸢,只觉得肮脏。
沈鸢并不还嘴,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天,这几日已不再下雪,黄昏时刻,落日余晖洒在云上,晕开淡淡的橘黄。
她喃喃道:“春日快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