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容咬牙,“也不知道黎雾到底给老太太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她如此护着!”
黎雾并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那碗黑乎乎,闻起来就很苦的药,皱紧了眉。
这就是老太太说的助孕的药。
可她已经怀孕了,这药肯定不能再喝了。
也不能直接拒绝,否则就是让老太太伤心。
她想了想,干脆直接把药倒进了马桶,然后冲走。
她这边冲走,那边老太太又上来了。
见药碗空了,老太太喜笑颜开,“不错,很听话,药都喝完,明天早晨起来还要再喝第二副。”
“还要喝?”黎雾一顿。
“傻孩子,中药当然要多喝几副才有效。”老太太笑着说,“奶奶知道你们年轻人嫌麻烦,所以我已经跟厨房说好了,让他们今晚把剩下的药全部煎好,然后真空包装,明天走的时候带着。以后每天早晚各一副,持续一个月,肯定就有好消息了。”
“……”
一想到往后一个月,每天都要闻这苦得要死的中药,黎雾脸都要绿了。
她想劝说一番,“奶奶,其实怀孕是顺其自然的事,这些药物什么的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她说得委婉,但老太太脸却是一黑,“什么心理安慰,要是没用,那老中医门口排队的会有那么多人?我看你这孩子就是不想喝药。”
她似乎没看到黎雾欲言又止的神态,态度坚定,“这件事一定要听我的,这个药也必须得喝!”
黎雾没想到老太太在这件事态度这么强硬,蹙了下眉,想要说什么,老太太却连给她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就出去了。
出去之前还叮嘱黎雾晚上和霍弗渊好好相处,让她早日报上曾孙子。
黎雾看着被关上的门,眉头皱得很深。
以前老太太也催生,可再怎么催生,也不没像现在这样急切,恨不得直接略过怀孕,直接生崽儿。
本以为老太太这样急切,霍弗渊会很早回房,可眼看过十一点了,霍弗渊都没有回来。
黎雾正在想着要不要给他留门时,听到了佣人闲谈。
“二少爷回房了吗?怎么没看到二少爷?”
“回什么房,二少爷跟大少夫人走了。”
“走了?老太太不是说让二少爷夜宿老宅吗?”
“你也说了那是老太太要求了,可谁又能真正要求二少爷呢?二少爷心里又没有二少夫人,怎么可能跟二少夫人同房,多跟她待一秒都害怕大少夫人误会。”
“也是,谁都看得出来二少爷更喜欢大少夫人的,二少人……呵呵更像是摆设。”
摆设……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这个词如同魔音入耳,不停地在她脑子里盘旋,一遍一遍提醒着她自己在佣人心中是多么不堪。
大概是灯光盯得太久,眼睛又酸又涩,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心口也如同泡了水的海绵又酸又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觉得半夜里很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她,她想动又动不了,四肢都被压制着。
第二天醒来,还有些恍恍惚惚,关掉闹钟,朝身侧看去,床铺平整,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