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他顿住脚步跟沈复州和萧卓说，“善后交给你们，我不想听到一句流言蜚语从这个包厢里传出。”

后面一句话是交代，也是警告。

警告在场看热闹的人。

所有人低着头让开道，噤若寒蝉。

霍弗渊把黎雾抱上车，然后吩咐陈安去医院。

虚弱的黎雾瞬间睁开眼睛，“不去医院！”

霍弗渊看向他。

黎雾顶着压力，缓缓开口，“我没受伤，就是有点头晕，送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她被打晕的那一下，力道不小，她觉得自己有点脑震荡。

霍弗渊见她不像作假，又吩咐陈安回梨园。

黎雾想回自己家，可又想想让霍弗渊送自己去别的“男人”住所，他肯定是不愿的，还是闭嘴了，什么都没说，虚虚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霍弗渊见她苍白着脸，直接将她抱过来，让她靠着自己。

黎雾下意识挣扎，“不需要……”

“脸白得跟鬼一样，还逞什么能？我可不想落了个虐待老婆的名声！”

“……”

黎雾没再动了，很快，就有些昏昏沉沉的。

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到梨园的时候，黎雾猛地惊醒，脸上还是心有余悸的恐慌。

她做梦了。

梦见杨毅狰狞着面孔朝自己扑来……

霍弗渊发现她的不安，先下车，然后将她抱起，低声安抚，“这里是梨园，没人能伤害你。”

黎雾缓缓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霍弗渊把她放到卧室床上，伸手要去扯她身上带血的衣袍，黎雾没有防备，然后里面的情趣内衣直接暴露了出来。

黎雾惊呼一声，连忙拉住被子盖住自己，又羞又恼瞪着霍弗渊。

她从未在霍弗渊穿成这样，实在是羞耻！

霍弗渊也没想到她里面是这样的，愣了一下，又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挑了挑眉，“有遮的必要吗？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顿了顿。

又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过，你这样我的确没见过，很适合你。”

红色的，没什么布料的裙子，挂在身上，似遮非遮，欲语还休。

她皮肤又白如雪，身材匀称有料，把这条裙子的亮点全部穿出来了。

他嗓子有些干痒，克制地移开视线。

黎雾脸都快要滴出血来，大骂，“要不要脸！”

“又不是我让你穿的。”

黎雾神色一顿，抓着被子的手猛地攥紧。

意识到说了什么的霍弗渊眉目沉了沉，转身去了衣帽间，拿了一套睡衣递给她，“把衣服换了，睡一觉，别的也别多想。”

黎雾接下那套睡衣。

霍弗渊又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黎雾把恶俗的情趣内衣直接剪碎扔进垃圾桶，又狠狠洗了澡，身上都搓红了才换上睡衣躺下，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

委屈的情绪瞬间开了闸，倾泻而出，黎雾任由眼泪流出。

随后便浑浑噩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一会，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霍弗渊拿着医药箱进来。

他站在床边，盯着黎雾睡颜看了会，直到瞥见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缓缓蹲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拭去。

安静的室内响起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