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两人同塌

许久,两人都平静下来,夏元檀突然记起一事,“姐姐,父亲知道我出来找你。”

夏篱展颜一笑,只是点点头。

到了晚饭的时候,南封邑才趁着夜色而归。年关之日,朝廷里内内外外的事物不少,一年里每个镇、市、省,到底做了何业绩,官员调度,还有国库的花销等等,都要一一看过。前者南封邑处理惯了不觉得,后者却着实叫人头疼,那一桌子的账簿,简直是看的人头昏脑涨。

期间,太后时不时的让人过来给他添茶,看着他忙碌,还自发自的说起了一种理帐之法。确实是个好办法,其实,就和王府里用的一样。

南封邑并不意外那女子会,因为听说,那女子的妹妹,也就是李俪华所开的铺子,里面都是用的一种极为神奇的方法记账。只是,这次来的并不是李俪华,而是李馨华,到叫他觉得有些奇怪。看着那女子的说法,还有她边想边用的样子,也知道是其实只是不熟练的。多半也是才学会没多久。

他并没有深究这些,事实上,他连听完她的话的时间精力都没有,就将她拒之门外了。不知道太后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绝嗣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为何还要安排女子靠近他。而且,是在太后知道了那个消息后。

荣氏到皇宫里拜访之事,他是知道的。

想不通这事,又被一大堆的公务羁绊,只有回到了府里,他才能放松下来。这才发现,府里多了一个小孩。

夏元檀,他的妻弟。

但没想到的是,那孩子第一次见他,就是一副惊愣的样子。然后又是仇恨的瞧着他。看了看他手里的宝儿,他才明白了。

看来,这孩子是以为他之前辜负了他的姐姐。想到这里,他平静的眸子朝夏篱看去,害的夏篱有些心虚的垂下脑袋,向夏元檀小声解释着,“别乱想,他没有对不起姐姐。”

奈何一通解释下来,夏元檀压根就没有听进去,只是看在,这姐夫为了姐姐,自愿背上绝嗣的名声,看来是想和姐姐过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的,这才放过了他。绝嗣是十分恐怖的一件事情,他已经从夏老爷那里懂得了。而一生一世一双人,则是他从沐氏那里懂得的。

夏篱猜到了他的心思,但也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总不能对他说,你姐夫真的绝嗣了,但这对我怀孕一点作用都没有,你放心吧。

但这样的日子,她觉得格外的爽心。

夜里,夏元檀就直接住下了。夏老爷让他来王府,就不会再多管其他,不需要只会什么。而且,好不容易见到真人,而小鱼宝就在身边,让小鱼宝给夏元檀解毒了,她也不必再担心。

夏元檀中毒的事,夏篱早就知道,这些日子里,也时不时让暗卫将解药融进他平日里的饭菜中,这些日子,他的脸色也好了许多。这毒下的突然,却也很快就收手。毒虽然剧烈,却只是一次的量,并不深入。

夏篱有些不懂荣氏的心思,却恨她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

“小舅舅,今天和宝儿一起睡,宝儿要把舅舅身体里那个黑黑的东西去掉。”夏元檀并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此刻听了宝儿的话,一头雾水,夏篱摸了摸他的脑袋,示意今夜,他就和宝儿一起睡。

这么一来,宝儿竟是首次没和夏篱和南封邑一次睡了,或者,换句话说,这是继那次洞房花烛夜后,夏篱和南封邑两人第二次一起同床共枕。两人之间有些奇怪的尴尬。

“爹爹,娘娘今天又做了好吃的,你一定要常常啊。”这句话一出来,夏篱就首先笑了,看来,宝儿真是有什么好事都想到他爹啊,典型就是有了爹就忘了娘!

她先是瞪了那还在夸张说着多好吃多好吃的小人,又想到那叫宝儿忘了娘的罪魁祸首,顺着就又瞪了南封邑一眼。

南封邑本就因着夜里能和夏篱两人共处心驰神往,现又被夏篱拿嗔怒的眼神一瞧,对夜里越发的期待了起来。

夏篱却还没意识到这个,她一心担忧弟弟中毒的事情,哪里会想到这些,再加上,这些时日,已经习惯了同塌而眠,少了个宝儿,她压根没想到其他。

待到夜里,夏篱才发现过来,但南封邑表现的过于正常,她也尽力如平常一样。但,少了宝儿,实在是太不同了。

平日里,夏篱脱衣时,也没什么不自在,但这日,她总觉得南封邑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也是,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就算是南封邑君子似的不多看一点,她还是觉得身上的被一股火辣的视线粘着。

这也导致,夏篱用比以往快得多的速度解下的衣裳,冲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更叫夏篱羞窘的是,她因为太着急,竟然是嘎嘣的一声,跳上去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声音太怪,她隐约听见了一声闷笑。

躺在被子里,夏篱听着唏唏嘘嘘的声响,然后榻上一沉,南封邑也上来了。等人躺进被子里了,两人离的不远,夏篱甚至感受到了他的体温。

夏篱一直背对着他,所以,没有看到男人脸上的那某笑容,就像是要到了糖果吃的小孩,笑的格外的满足。

但这时,夏篱不仅没有意识到这点,相反,因为她才想到,他们其实是在一个被子里。夏篱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宝儿在的时候还好,但他不在了,她又有些排斥男子的气息了。

但南封邑却并不靠近,甚至,在感受到夏篱的僵硬之后,他还往外挪了挪身子。这些夏篱都感受不到。她的心里在奔腾,默默的想着,不然,还是起来再拿一个被子好了。

想着想着,也许是虽然她心里还有些介怀,但身体已经有些习惯,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男人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身子又往里面挪了挪,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