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男士小靴子的人,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搓起了地上硬的跟墙板似的黄土地。
旁边的人,就跟个雕塑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月色下,那夜色般的眸子,看不清任何的情绪,黑沉沉一片。
没听到回应的人,终是忍不住,转头瞧了瞧身旁的人一眼,在看到那人看不清情绪的妖孽般的眸子之后,迅速又将脸转了回去,终是受不住这般的被冷淡,垮了肩膀,泄了气,呐呐道:“你到底要怎样嘛?”
那人依旧不语。
似乎是对于活人有感知一般,似乎,有越来越多的活死人,向着他们的方向集中过来,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那些慢慢地,却是与自己越来越近的怪东西,李朵朵心尖尖都快凉了一半,立马变了脸色,一把拉住面前的人的衣袖,眼里,终是又流露出了些恐惧,结结巴巴地说到:“我,我错,错了,你快啊……他们快过来了……”
“你错在哪里?”
妖孽一般的人,终于动了金口,任着身边的女子拉着自己的衣袖,也没有要甩开她的意思。
就似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李朵朵有些脸红地将脑袋耷拉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尖,羞愧道:“我,我忘恩负义。”
有时候,李朵朵又单纯得可以,她不知道,忘恩负义就该来个彻底,没带这般主动承认的。
主要是,潜意识地,李朵朵觉得,这人是很强大的,只要有这人在身边,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安全的,相对于这人来说,面子这种东西,可要可不要,反正,她觉得,自己似乎早就没什么节操可言了。
“还有呢?”
对于她老实的回答,那人果然微微挑了眉头,在她没看到的时候,眼里闪过浅浅的趣味。
嗯?还有什么?
“我不是个东西。”
“……”云醉月的嘴角,很是怪异地扯了扯,又很快平复了过来,“继续”。
“我还有做错的地方?”
李朵朵这下快疯了,她觉得,自己就做错了这么点点,想法有点那么不纯良而已,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人却是很是肯定地点点头。
想了片刻,李朵朵才看着面前的人,不敢肯定地问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你想不明白我们也可以在这里耗着。”
云醉月转头,看了一眼那些离他们只有百步之遥的东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仇人?”
那人明显地蹙了眉头。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莫要当真。”
李朵朵干笑两声。
“恋人?”
那人眉头舒展了些,却是不语。
“夫妻!”李朵朵咬咬牙,豁出去了。
果然,那人转过头来,眼神幽幽地看着她道:“我受伤了,胸口痛。”
“我给你揉揉。”
愣了一瞬的李朵朵,反应过来,立马狗腿地凑了过去,抬手很是体贴地在他的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嘭!”的一声,脚下来现在已经很是碍事的东西,被某个心情舒爽了不少的人飞起一脚便是踢到了那百丈之外的枯树上晾腊肉去了。
扫清了障碍,云醉月便是揽着面前的人的腰身,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右边偏向枕部的的地方,幽幽道:“这里是谁弄的?”
“啊?”正揉得起劲的人,停下手中的活,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你脑子是因为谁撞傻的?谢九歌还是郝连城?”
“不知道,我醒来就这样子,大夫说脑子里有个血包,需得等它慢慢散掉就好了。”
谢九歌?郝连城?那两个是个什么人物?不想去想,李朵朵觉得,现在想什么都脑子痛,所谓的,想多了头疼。
“是吗?”
很是轻柔地将怀里的人儿满头的乱发一根一根地理顺,倾城的眸子里,已是腾起满满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