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任意纵横的时光

国安七号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十余年前的一天,两个人按例翘课去校外游玩。在学院面朝马路的那个墙头,何进突然一把拉住了周蓬蒿:“兄弟,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什么事下去再说,高处不胜寒,真的挺瘆人的。”

“别,就在这说。”何进的固执那是有名的,周蓬蒿放弃了劝说,听他说完。

“那是一个女神,照理说此女只应天上有,到了人间我必伸手。”何进眨巴眨巴眼睛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放倒女神是所有男人的梦想,这不说明什么,只是佐证了春心萌动的你很是健康。”周蓬蒿面色一喜,由衷地为自己哥们开心。在周蓬蒿没有说恭喜之前,他很是果断地阻止了,“你别祝福我,我没有权利把自己的快乐寄托在你的痛苦之上。”后来他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这个女神的名字:黄莹蓉。

“什么?”周蓬蒿如遇雷击一般地看着何进,何进也是一脸苦笑的表情,“要不是太痛苦,也许我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她的名字。兄弟,我知道你也喜欢她,可是这一回我不能让,所以我坐在这个位置,要不成全你,要不被你成全。”他的表情煞是痛苦,那不是伪装,周蓬蒿察言观色的本领是天生的,他识人,懂何进,但是此刻他的心却是极为矛盾。

靠近警院院墙这边的是雨草台最繁华的马路,这条马路的特别之处在于人行道极为狭窄,狭窄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警院翘课生一般都带着女友,基本上女生是不敢从这里的墙头翻越的,所以后来这条最接近外面世界的马路成了警校学生的华容道,很少有人从这里经过。你想啊很可能你纵身跳远了些,就遇见一辆速度飞快的大卡重客。你喜欢这样的生死时速么?

那一天的何进把周蓬蒿叫道这个地方翘课也是颇有深意,那是有预谋的逼宫之作了。

“兄弟,爱情和生命一般,都是刹那之间绚烂的东西,我倒要看看我们之间哪一个更爱她,更值得她去爱。”他颤颤巍巍地在墙头上站起身来,无限唏嘘地说道:“哪个跳得更远,她就是谁的。”他没有等周蓬蒿反应过来,一个饿虎扑食跳将出去,就和今天魏金国扑面过来的动作一般,有一种把自己当标枪一般投出去的决绝…

周蓬蒿几个很矫健的腾挪,躲开了他的扑击,当年的何进却没有如此幸运,他直接扑在了一辆疾驰的桑塔纳轿车上,好在这小子命硬,桑塔纳司机受惊之后本能地一打方向,转进了一旁的小河沟里去了,我们的冒险王何进仅仅是小腿骨折,在鼓楼医院整整躺足了三个月,桑塔纳司机则足足躺了一年,后来,周蓬蒿心照不宣地退出了对黄莹蓉的争夺。他们的竞争以何进和黄莹蓉一起去探望桑塔纳司机作为终结。

这在他心中就是那场失败的特洛伊的战争,他的海伦永远地沉睡在了自己心底。

此刻的魏金国也算是拼劲了全力,“蓉蓉是我的,谁要抢走她,谁就要下地狱,至少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他气势如虹,不可遏制,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无比壮阔地把自己飞了出来…当年的何进也是这般,被黄莹蓉甩了之后,用一个更迅猛的纵跳结束了自己绚烂的爱情。

在恍惚之间,周蓬蒿是连吃了魏金国几记重拳,他的鼻梁和牙齿已经出血,出手的格挡动作也是缓慢无比。时光荏苒,生命轮回,现在的自己像是回到了那段悲催的学生时代一般。周蓬蒿听到那句谁抢走黄蓥蓉谁就要下地狱,彻底怒了,此刻眼前的魏金国和当年的何进变得重叠起来,他一个滑步避开魏金国的重击,随机一个幅度很小的勾拳打在了魏金国的下巴处,鲜血淋漓的周蓬蒿煞是惊悚地龇牙道:“何进,这一次老子绝对不会输给你。”

何进?我呸,蓉儿,你怎么会喜欢这个智商绝对有问题的猥琐男?魏金国一愣之间,被周蓬蒿一个沉肩的动作打在了胸口处,麻辣辣的,煞是疼痛。

周蓬蒿正要进击的时候,太阳穴附近突然之间有些麻痒痒的感觉,“见鬼。”此刻对面的茶楼上突然泛起了红色的小点,那是狙击的红外线扫描,“对方真有狙击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怕什么就来什么。“趴下。”周蓬蒿突然之间一个长身,速度快到离谱,将面前疯狂进攻的魏金国踢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