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是半点没有松口的意思。

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好好一个年,这过的。

太后也沉不住气了,直接便冲出殿外而去。

却在见到的一刻,心疼了。

他这病才好呀,她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裴湛确实因为风寒初愈,有些力不从心,可还是固执地撑了下去。

脑海里想过的是颜颜之前入宫立在这里的情形。

他想为他和颜颜争取一个机会。

“你就这要这么伤母后的心吗?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

太后也是越想越伤心,手扶着胸口,满泪满泣地控诉着,甚至夺过一条鞭子,便往人身上抽。

她不信她打不醒这个不孝子。

鞭子甩上身,发出实打实的声音,裴湛也不躲,只由着他母后出气。

“求母后成全。”

太后哪里能理解和成全,知道阿湛甚至要离京,又去那个旮旯大小的北地,就为了那个丫鬟,她就心痛。

当年,她盼了多久,才将人盼了回来,她不过是说了些许重话,母子之间,就不负往昔。

她本以为儿子娶了一个贤惠的妻子,有儿媳妇的帮衬,他能理解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情,可最后…

她虽也承认,她…或许于阿湛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哪有当娘的不是的。

气急之下,抠下手中的玉镯便往地上砸去。

玉镯应声而碎,碎片溅了四处。

偏偏裴湛也不闪躲,愣生生被划破了脖颈。

伤口看着细,却也深,没一会,便有献血冒了出来。

太后哪里见过这阵仗,急忙让人宣了太医,直站在原地哭。

许是当真得了苦肉计的好处。

太后也不再绝食了。

等裴湛包扎好伤口后,便让他出了宫。

“王爷,值得吗?”

郑域看着王爷如此狼狈的模样,只觉着红颜祸水四个字,那女子是真单得起。

若是自家家姐,断不会让王爷陷入这样的境地。

平时,王爷哪有这般不理智的情况,为此,得罪了陛下和太后不说,还交了兵权,那可是王爷在京中保命用的。

值得吗?

自然是值得。

不知为何,裴湛的心情还不错。

“别告诉你家娘子今日的事。”

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复杂的事情,只要让她知道,他可以娶她就行了。

夕阳的余晖落下。

马车上,裴湛碰了碰脖子上缠着的纱布,心想,自己果然还是替颜颜在他母后那里找了一顿成见。

只是,他终于也可以带她去见北地那满山的银装素裹了。

她一定会喜欢的。

但是也有点隐隐的担忧,颜颜会不会不愿意跟他去边关。

他得告诉她,他不会让她受苦的。

裴湛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将身上有些破口大衣衫换下后,徒步走至桂山院门口,隔着沉重的木门向里看时,才发现,温和的灯火下。

着水蓝色襦裙的女子,正抱着栗子在嬉闹。

“你这狐狸好笨哦…”

“这架子不是那么爬的…”

“你要是晚上再闹窗户,我就不给你饭吃了。”

裴湛正看着入迷,忽然就不小心碰到了院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女子听见动静,半蹲着的身子转过身来。

又在见到他时,眉眼舒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堪比雨后的飞虹。

“殿下。”

阿颜稍微拎起一点裙摆,小跑着,朝着裴湛而去。

原先因为天暗,看不太清。

却在走近时,发现他脖子上受伤了。

“殿下,您怎么受伤了?”

裴湛不是入宫去了,怎么还能在宫里受伤了。

她不及裴湛高,因此凑近查看他的伤势时,只能踮起脚尖来。

却在将将靠近时,被裴湛搂着来腰,猝不及防下,她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只听耳边传来裴湛低哑的轻笑声:“这么着急投怀送抱的?看来是本王昨晚不够卖力了。”

裴湛的病前两日才好,昨晚说来确实是他们间隔许久的一次。

做得也确实荒唐了些。

阿颜微微撂了下眉,确实不得不说,裴湛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阿颜也只能装作害羞的样子窝在他的怀里。

近似嗔怪地脸红:“奴婢在说正事呢,正关心着殿下,殿下哪有这么调笑奴婢的。”

双手恰好地环住裴湛的腰身。

与他在这月色中相拥。

“颜颜,从这里搬出来可好?”

有些他曾经卑劣的心思,不愿意告诉她。

搬出去?

为什么?

她有做得哪里不好?

不懂,也只好满含沮丧地开口问道:“殿下是不要奴婢了吗?”

然后带着哭腔,紧紧抱住裴湛。

“您说您哪里不满意,奴婢会改的,殿下。”

“奴婢没有让栗子…栗子爬过桂花树的。”

桂花树…

听到这里,裴湛的心猛然一抽。

原来她都知道的。

也是,她那么聪慧,怎么能在心里不知道,原来…

原来,这才是她没办法交付她真心的原因。

裴湛,你也算是自作自受。

“颜颜…颜颜,不是那样的。”

他的声音有些许沙哑,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言语中多是慌乱,只能将她拥得更紧一点,再紧一点。

“我只是想你住的离我近一些而已…这里…偏了一些。”

有些事,他无从辩解。

哪怕他知道了自己自始至终,只爱过她,可有些事情,他亦不能否认。

那日月圆的桂花树下,他确实很混蛋。

“真的吗?殿下。”

裴湛搂上她的发丝安慰。

明明他自己都不解释,却希望她问他到底,可她也没有…

颜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