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国涛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攥紧了手机,急忙问道:
“我两个儿子咋了?出啥事了?你别叹气快说啊!”
对方顿了几秒。
最后才语气沉重地嘱咐道:
“你到镇上的殡仪馆来一趟吧,来了我们再说。”
电话挂断。
邱国涛愣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低头看着地上的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照着脑袋狠狠地敲了一锤。
“刚才他说啥?殡仪馆?”
“我两个儿子……好端端的咋会被送去那?”
“牛大壮明明说了明天就去递话的……”
他只觉得两条腿发软,扶着灶台才勉强站稳。
手心全是冷汗。
扶着灶台的边沿,喘不上气来。
平复了好久的情绪。
邱国涛才弯下腰,在地上摸索了好几下,把手机捡起来揣进兜里,踉踉跄跄地出了门。
跨上三轮车,朝着镇上殡仪馆的方向开去。
三轮车的车速有限。
他却拼命踩着踏板想要更快一点。
约莫一小时后。
到了殡仪馆门口。
车还没停稳他就直接不管不顾的跳了下来,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跑去。
此时,门口站着一个穿看守所制服的中年男人。
瞧见他来了,往前走了一步。
还没来得及开口,邱国涛已经扑了上去。
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嗓子里像是夹了沙子一样沙哑:
“我儿子咋死的?你说话啊……”
对方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挣开。
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事儿怪不得别人,你那两个儿子桀骜不驯,进了看守所也不老实,跟人起了冲突,引起了群殴。”
“监管人员拉都拉不住,等把人分开的时候,他俩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顿了顿,看着邱国涛那张灰白的脸,语气更沉了些:
“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可你怎么都不接,直到把人送到殡仪馆,你才接了电话……”
“本来,你是有机会见到他们最后一面的。”
说完这话,男人低下头去,不忍再看邱国涛的表情。
“……”
邱国涛整个人僵在原地,攥着对方胳膊的手慢慢松开,滑落下去。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从嗓子眼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呜呜呜,我的儿啊……”
“你们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是要我的命吗?”
一边说,一边蹲了下去,两只手抱住脑袋,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殡仪馆门口的灯光照在他身上。
在地上拉出一道蜷缩的、斜长的影子。
……
清晨。
天刚蒙蒙亮。
邱国涛骑着三轮车从镇上回来,车斗里放着两个骨灰罐,一左一右并排立着,上头盖着一块白布。
他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两只手搭在车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路。
像是这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三轮车慢悠悠地开进村口,经过几道坎子,颠得骨灰罐上的白布滑落了下去。
张老憨正好从村委出来,打算去地里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