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在路口堵着,机枪架在屋顶,狙击手趴在对面楼上。
步兵散开,蹲在墙根、趴在车后、躲在巷口,枪口对着侨民区的大门。
大门是木头的,上面挂着太阳旗,门口两个石狮子,台阶上铺着红地毯。
围墙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声音,但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窗帘拉得死死的。
营长姓赵,他站在坦克旁边,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的大门。
大门两侧的围墙上,有几个射击孔,黑洞洞的,枪口从里面伸出来。
狙击手趴在对面楼上,对着无线电喊:“营长,大门两侧围墙上,至少有4个射击孔。里面有枪。”
赵大柱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着旁边的炮兵排长说:“37炮,把大门给我轰开。”
一门37毫米反坦克炮被推了上来。炮管细长,指向大门。炮手半蹲在地上,眼睛贴着瞄准镜,十字线套住了大门的门轴。
“放。”
轰——炮弹冲出炮口,砸在大门上。木屑飞溅,门板被炸开一个大洞,门轴歪了,铁门闩弯成U形,飞出去老远。
“再放。”
第二发。大门彻底塌了,碎木头堆了一地,烟尘弥漫。
围墙上,射击孔里的枪开火了。子弹从烟雾中打出来,打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一个士兵被击中肩膀,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旁边的卫生兵冲上去,把他拖到掩体后面。
“围墙上有人!压制!”赵大柱对着无线电吼。
坦克的并列机枪开火了。7.92毫米子弹扫过围墙,打得砖石飞溅。狙击手从对面楼上开枪,一个射击孔哑了。又一个射击孔哑了。
“步兵,上!”
一排排长孙彪带着人冲到围墙下面。士兵们搭着人梯翻过墙头,一个接一个跳进院子里。
冲锋枪声从里面传来,密集而短促,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声。围墙里面的抵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停了。
孙彪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营长,外围清除了。俘虏20多个,都是穿军装的。”
“继续推进。”
侨民区里面全是木质建筑。两层的小楼,木头柱子,木板墙,纸糊的推拉门,屋顶铺着瓦片。
街道很窄,两辆卡车并排都过不去。路两边种着樱花树,这个季节没有花,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
树底下堆着杂物,木箱、酒桶、破旧的招牌,乱七八糟。
孙彪带着一排从正面推进。街道上空无一人,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小孩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被大人捂住,戛然而止。
巷口突然冲出两个穿军装的东瀛人,手里端着步枪,刺刀已经上好了。
孙彪来不及瞄准,扣下扳机,一梭子扫过去,两个人身上喷着血倒下去。跟在他身后的士兵冲上去,对着尸体又补了两枪。
“注意!巷子里有人!”孙彪蹲在墙角,对着无线电吼。
后面的迫击炮手支起炮管。“营长,要不要先炸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