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对方请来风水师

“皮毛?” 刘守财听出胡不归语气中的一丝凝重,追问道,“比之先生如何?”

胡不归捻了捻山羊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他这布置,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能防住石狮冲煞,甚至反制,但若想以此局反冲、压制对方,却力有未逮。毕竟,他所用不过是些寻常物件,无有法器镇守,更无地脉之力可借,格局虽巧,但根基尚浅。”

听到“法器”、“地脉”,刘守财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只要动用真正的手段,破他此局,易如反掌?”

胡不归矜持地笑了笑:“若只破他这铺中布置,不难。但此人既通晓此道,今日破他,他明日亦可再布。若要一劳永逸,让他这铺子再也开不下去,甚至祸及自身,则需动些真格,布下绝户之局。”

“绝户之局?” 刘守财眼中精光一闪,“还请先生明示。”

秦掌柜也竖起了耳朵。

胡不归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道:“此地街道格局,我已看过。柳林街呈东西走向,金缕阁坐北朝南,门对街心,本是纳气之局。但其铺面位于街道拐角不远处,气口虽开,但地气在此略有回旋,并非绝佳。对方以灯阵、符箓稳固内气,又以凸镜、瑞兽抵御外煞,算是扬长避短。但若从整条街道的气脉入手,稍作改动,使其铺面成为气口堵塞或煞气汇聚之所,则其内部布置再精巧,也无异于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日久自败。”

“改动整条街的气脉?” 刘守财一惊,“这……这能做到?会不会动静太大,惹人注意?”

秦掌柜也吓了一跳,改动整条街的风水?这得多大能耐?

胡不归成竹在胸地一笑:“自然不是大动干戈。风水之道,在于引、在于导、在于化。只需在关键节点,稍作布置,便可引动地气偏移,或引入外煞。比如,可在其铺面斜对面,也就是此处,” 他用脚尖点了点“聚源货栈”门口的地面,“埋下破土钉或阴秽之物,截断流向其铺面的生旺之气。又或者,在街道另一头,正对其铺面的方位,立一影壁或高杆,使其明堂受阻,气不能入。再者,可在其铺面左右相邻之处,设法使其邻居做出一些改动,比如加高屋檐、悬挂利器、放置怪石等,形成夹煞之势。如此种种,不一而足,皆可潜移默化,坏其风水根基。时日一久,不仅生意凋零,铺中人也多病多灾,最终只能关门大吉,甚至家破人亡。”

刘守财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他做生意几十年,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心狠手辣之事也没少做,但像胡不归说的这种,杀人于无形,毁家灭户于风水之间的手段,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

“先生妙法!不知先生可有把握,布下此等绝局?” 刘守财语气热切。

胡不归捋须沉吟,目光再次扫过金缕阁,又看了看手中的罗盘,缓缓道:“把握自然是有。不过,此等格局,牵一发而动全身,需精细布置,耗费时日,更需特殊器物辅助,代价不菲。而且,一旦布下,必与对方背后可能存在的‘高人’正面斗法。届时,便无转圜余地了。”

“代价不是问题!” 刘守财毫不犹豫,“需要什么,先生尽管说,刘某自当尽力筹措。至于斗法……” 他冷哼一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侥幸得了些传承,能懂多少?岂是先生对手?只要先生能让他这金缕阁开不下去,让他林墨在州府无立锥之地,事后,刘某自有重谢,赵家那边,也必有厚礼奉上。”

听到“赵家”和“厚礼”,胡不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过去,矜持地点点头:“既然刘掌柜如此说,那胡某便勉力一试。不过,需得刘掌柜配合。首先,这‘聚源货栈’的铺面,需完全交由胡某布置,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其次,所需器物,我稍后列出清单,需尽快备齐。第三,在布阵期间,需断绝那林墨可能的干扰。尤其是,他通明司司察的身份,虽不高,但毕竟是官身,需防他动用官府力量。”

“这个好说。” 刘守财道,“秦掌柜,胡先生需要什么,你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至于那林墨……明日醉仙楼,刘某亲自会他一会。若能‘说服’他知难而退,自动关张,那是最好。若他不识抬举……哼,那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通明司那边,赵家自有安排,一个区区从九品司察,翻不起大浪。”

秦掌柜连忙应诺:“是,是,大掌柜放心,小的一定全力配合胡先生。”

胡不归点点头,不再多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小的、黑黝黝的指南针模样物件,对着金缕阁方向比划了几下,似乎在测算什么。片刻后,他收起罗盘和那黑色小盘,对刘守财道:“刘掌柜,此地不宜久留,以免打草惊蛇。我们先回去,详细筹划。我需要此地的详细图纸,以及周边街道、建筑的布局。另外,那林墨的生辰八字,若能弄到,最好不过。”

“生辰八字?” 刘守财看向秦掌柜。

秦掌柜为难道:“这……这个小的还真不知道。那小子是外地来的,户籍似乎落在通明司,不太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