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没有生辰八字,有他常用之物,或贴身衣物、毛发指甲也可,效果稍差,但也堪用。” 胡不归阴**一笑。
刘守财会意,对秦掌柜使了个眼色:“去办,想办法。”
“是。” 秦掌柜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下死手了,连忙应下。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便上了小轿,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于“聚源货栈”门口指指点点、低声密谈时,金缕阁内,正在柜台后绘制一张新符箓的林墨,手中毛笔微微一颤,一滴朱砂险些滴落。
他抬起头,望向斜对面,眉头微蹙。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而带有明显恶意的窥探感,从斜对面传来。这股窥探感,不同于之前黑袍老头那种阴森诡异,也不同于普通路人的好奇打量,而是一种专业、系统、带着审视和算计的“气”的扫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查看他铺子的风水布局,甚至试图感应铺内的气场流转。
而且,不止一道目光。还有两道气息,一道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阴冷,另一道则充满了谄媚和恶意。
“终于来了……” 林墨放下笔,心中了然。那个神秘的吴巽提醒的“真正的高人”,恐怕已经到了。而且,来者不善,与锦绣阁的刘大掌柜,以及那秦掌柜,一同前来。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正式从暗中使绊子,升级为请动专业人士,准备以风水玄术,对金缕阁,或者说对他林墨,进行正面的、彻底的打压,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胡先生?白云观?” 林墨默念着从对方低语中捕捉到的零星信息。州府附近确实有座白云观,香火颇盛。观中是否有真正的高人不好说,但既然能被刘守财请来,必有所恃。而且对方能看出他铺中布置的奥妙,甚至点出“化为己用”,显然眼力不凡,修为恐怕在自己之上。
“绝户之局……改动整条街的气脉……” 林墨回想着刚才隐约感应到的对方话语片段,心中警惕更甚。对方不仅要破他的局,还要从根本上坏他铺子的风水,断他生路!这已不是商业竞争,而是你死我活的玄术争斗了。
他走到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斜对面那两尊石狮,以及紧闭的“聚源货栈”大门。对方选择在这里密谈,看来是打算以“聚源货栈”为据点,布置针对金缕阁的风水杀局了。
“想以彼之铺,攻我之铺?” 林墨冷笑。对方有备而来,修为可能更高,但他林墨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镇邪心经》的修炼虽时日尚短,但已初窥门径,对气的感知和操控日益敏锐。《伏魔符法》中的符箓,他已能绘制数种,虽威力有限,但用于防护、警示、乃至小范围的反击,已足够。更有那面神秘铜镜,虽不知其全部威能,但几次接触下来,知其有镇邪、示警、辅助修炼之能,关键时刻或可倚仗。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他的铺子,是他的“主场”。对方要改动街面风水,非一日之功,也必然留下痕迹。而他,可以以静制动,见招拆招,甚至……借力打力。
“周大哥。” 林墨唤来周大。
“少爷,有何吩咐?”
“从今日起,你和周武,除了夜里值守,白日也多留意斜对面那‘聚源货栈’的动静。尤其是注意有没有生面孔进出,或者搬运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比如,黑色的坛子、石敢当、奇形怪状的石头、特殊的树木盆栽等等。一旦发现,立刻告诉我。”
“是,少爷。” 周大应下,他也感觉到气氛的紧张。
“另外,” 林墨沉吟一下,“你想办法,去打听一下,州府附近‘白云观’,有没有一个姓胡的,懂风水术数的道士或者居士。要小心,莫要打草惊蛇。”
“明白。” 周大领命而去。
林墨回到柜台后,看着桌面上未完成的符箓,眼神沉静。对方要斗法,那便斗吧。风水玄术,固然高深莫测,但人心鬼蜮,更需提防。明日醉仙楼之约,刘守财想必会先以势压人,若能逼得自己屈服,自然省事。若不能,则胡不归的风水杀局,便是后手。
“看来,得准备些‘礼物’,明日送给刘大掌柜了。” 林墨拿起笔,蘸饱了混合自身“气”的朱砂,在黄符纸上,开始绘制一张新的符箓。这张符,并非《伏魔符法》中记载的攻防符箓,而是他结合心经中对“气”的理解,自行尝试构思的一种“警示符”,或者说“反弹符”。功效不强,但若对方心怀恶意,以势压人,或言语中暗藏机锋诅咒,此符或可产生些许感应,甚至将部分恶意反弹回去。
与此同时,他也必须加快自身的修炼。无论是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水斗法,还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更复杂的局面中自保,实力才是根本。
夜色渐深,金缕阁内,九盏油灯长明。铜镜静悬,貔貅默伏。而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更为凶险的“战争”,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