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师乃赵家客卿,斗法

“够了!” 刘守财猛地一拍桌子,彻底撕下伪善面具,厉声道,“林墨,我没空跟你做口舌之争!今日请你来,是好言相劝,给你指条明路。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心狠!我告诉你,在这州府,得罪了我锦绣阁,得罪了赵家,别说你一个小小金缕阁,就是你那通明司司察的位子,也保不住你!识相的,赶紧卷铺盖滚出州府,否则,我让你母子二人,在州府无立锥之地,死无葬身之所!”

赤裸裸的威胁。

林墨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守财,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刘大掌柜的‘好意’,林某心领了。金缕阁,不会关。林某,也不会走。至于谁滚出州府,谁死无葬身之地,尚未可知。锦绣阁势大,赵家权重,林某不敢高攀,但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今日之会,林某铭记于心。来日方长,刘大掌柜,秦掌柜,胡先生,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刘守财、秦掌柜和眼神阴鸷的胡不归,对那道童手中的托盘更是不屑一顾,转身,拂袖而去。

“砰!” 身后传来刘守财摔杯子的声音和林墨的怒骂,但林墨已毫不在意,径直下楼,离开了醉仙楼。

走出醉仙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意。今日一会,彻底撕破脸皮。锦绣阁和赵家,是打定主意要将他置之死地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文的不行,就来武的,明的不行,就来阴的。甚至连栽赃陷害、威胁性命的话都说出来了。

“胡不归……白云观……赵家客卿……” 林墨心中默念。这胡不归,果然是赵家蓄养的术士。今日他以“搜阴剑”发难,虽被自己识破,但显然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恐怕是他在柳林街布置的风水局。而且,对方能请动胡不归这样的“专业人士”,其决心和投入,远超之前。

回到金缕阁,林墨立刻将周大唤来。

“周大哥,这几日,对面‘聚源货栈’,可有什么动静?”

周大回禀:“回少爷,您去醉仙楼后,对面铺子后门,确实有几辆板车进去,上面用油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但搬东西的人,看着不像是寻常苦力,手脚很利落。另外,今天上午,有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进去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出来,就是上次您让我打听的那个,白云观的胡不归。”

果然开始布置了。林墨点头:“知道了。继续留意,但不要靠太近,安全第一。”

“是。”

林墨又来到后院自己房中,取出那面铜镜。今日在醉仙楼,他看似轻易点破胡不归的把戏,实则心中警惕已提到最高。胡不归的“搜阴剑”虽是唬人玩意,但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种“气”,却做不得假,比之前那个黑袍老头要凝实、晦涩得多。而且,对方敢当面以玄术栽赃,说明根本不怕事情闹大,或者说,有把握在玄术层面压过自己。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应对胡不归的风水杀局。” 林墨暗忖。对方是赵家客卿,资源丰富,经验老道。而自己修炼日短,虽有传承,但缺乏系统指导和实战经验。正面斗法,恐怕力有未逮。必须扬长避短。

他的长处是什么?一是对“气”的敏锐感知,得益于《镇邪心经》的修炼和铜镜的辅助。二是身在“主场”,熟悉金缕阁乃至柳林街的气场流动。三是对方在明,自己在暗——对方以为他只是略懂皮毛,却不知他有完整传承和神秘铜镜。

“不能等他布好局再来破局,那样太被动。”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必须主动出击,干扰、延缓,甚至破坏他的布置。同时,加强我自身的防御和反击能力。”

他铺开黄表纸,拿起狼毫笔,蘸满混合了自身“浩然气”的朱砂,开始绘制符箓。这一次,他画的不是简单的“警示符”或“破邪符”,而是《伏魔符法》中记载的一种更复杂的符箓——“镇宅安土符”。此符功能如其名,有稳固宅基,安定地气,抵御外邪入侵之效,比之前门槛处的简单符文要强上数倍。但绘制难度也大,极其耗费心神和“气”。

林墨凝神静气,笔走龙蛇,将自身对“安定”、“守护”的意念,融入每一笔勾勒。符成之时,符纸上隐约有微光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他长吁一口气,额头已见微汗。此符威力,应能大大增强金缕阁自身的防护,抵御胡不归可能引来的煞气、阴气冲击。

接着,他又绘制了几张功能各异的符箓,有探查气场异常的“探气符”,有扰乱微弱气场的“乱灵符”,还有一张他根据心经自创的、尝试吸附和暂时储存少量外来负面气息的“纳秽符”(此符风险较大,需慎用)。

绘制符箓消耗颇大,林墨打坐调息了半个时辰,才恢复了些精神。他收起符箓,又将铜镜贴身放好。这面铜镜,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不仅能辅助修炼、示警、镇邪,似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看破虚妄,直指本质。今日能看穿“搜阴剑”的把戏,铜镜的隐约感应功不可没。

“胡不归……风水杀局……” 林墨走到窗前,望向斜对面紧闭的“聚源货栈”。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醉仙楼的威胁只是序曲,接下来的玄术斗法,才是生死相搏。但他已无退路。

“你想以风水坏我根基,我便以玄术,破你杀局。赵家客卿又如何?这州府的风水,未必就由你说了算。” 林墨低声自语,眼神坚定而锐利。风暴将至,他唯有以手中笔,镜中光,心中气,迎战这来自锦绣阁和赵家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压。这场“斗法”,不仅关乎金缕阁的存亡,更关乎他林墨,能否在这州府真正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