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林墨识破,以符解

林墨早有准备,屏住呼吸,将手中混合了符灰、鲜血、雄黄、石灰、驱虫药的粉末,运足力气,朝库房内猛地一扬!同时,口中默念《镇邪心经》中记载的驱邪安宅咒。

粉末纷扬,带着一股辛辣刺鼻、又混杂着淡淡血腥和焦灼的气息,瞬间弥漫小半个库房。说也奇怪,那些原本暴躁乱窜的老鼠,一接触到这粉末气息,顿时如同遇到天敌,“吱吱”惨叫着,不顾一切地朝角落、缝隙,甚至互相踩踏着,拼命逃离粉末笼罩范围。那几条毒蛇更是剧烈扭动,仿佛被滚水烫到,飞速游走向远离粉末的阴暗角落。

混合粉末中,林墨的鲜血和“破煞符”灰烬,蕴含的破邪阳气,似乎干扰、驱散了鼠蛇身上附着的邪术波动。而雄黄、石灰、驱虫药本身的刺激性气味,也对鼠蛇有驱赶作用。两者叠加,效果显著。

但鼠蛇数量太多,且库房深处,粉末未能覆盖之处,鼠蛇仍很活跃,甚至有些被激怒,开始更疯狂地啃咬货架、绸缎。

林墨眼神一凝,知道单靠粉末不够。必须找到并破坏施术的媒介或节点!他凝聚精神,感应库房内那几缕阴邪波动的源头。很快,他锁定了几处——门槛下方、西北墙角、以及存放云锦宋锦的木柜顶部。

“周大,取铁锹、梯子来!” 林墨低喝,自己则手持剩下两张“破煞符”,率先踏入库房。他步伐稳健,所过之处,鼠蛇纷纷退避,仿佛畏惧他身上的气息(实则是畏惧他刻意散发的、混合了“气”与破煞符气息的场)。

他先来到门槛处,示意周大将门槛撬开一道缝。果然,在门槛下的泥土中,埋着一小截漆黑的、散发着腥气的骨头,骨头上刻着诡异的扭曲纹路,正是阴邪波动的源头之一。林墨毫不犹豫,将一张“破煞符”拍在黑骨上,低声喝:“破!”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淡金色火焰,瞬间将黑骨包裹。“嗤啦”一声轻响,黑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一缕黑气腾起,随即被火焰净化。库房内鼠群的骚动,明显减弱了一分。

林墨又如法炮制,在西北墙角,从墙缝里挖出一小团用头发和不知名兽皮缠绕的、散发着恶臭的布囊;在木柜顶部,找到一面巴掌大、边缘破损的铜镜碎片,镜面模糊,背面刻着扭曲的符文。这两样东西,同样散发着阴邪波动。

“是‘聚阴引秽符’和‘乱神镜’的碎片!” 林墨认出这两样东西的来历,心中更冷。胡不归为了毁掉金缕阁,真是下了本钱。聚阴引秽符能吸引蛇虫鼠蚁等喜阴秽之物聚集,乱神镜碎片则能干扰活物神智,使其暴躁、具有攻击性。配合引兽药物,效果叠加,难怪能一夜之间引来如此多的鼠蛇。

林墨将“破煞符”分别拍在布囊和铜镜碎片上,将其焚毁净化。随着三处施术媒介被破,库房内那股阴邪的波动彻底消散,古怪的香气也淡了许多。剩下的鼠蛇失去了邪术驱使和引兽药物的持续吸引,又被雄黄石灰等物刺激,开始本能地四散逃离,寻找出路。

“打开后窗,驱赶它们出去!注意别被咬到!” 林墨指挥伙计,用长杆、扫帚,小心地将鼠蛇向后窗方向驱赶。鼠蛇失了“主心骨”,又畏惧刺激气味,大多顺着后窗缝隙或墙角洞穴逃了出去。少数不肯走的,被伙计用包了厚布的木棍挑出。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库房内的鼠蛇才被清理干净。众人看着满地狼藉,无不心痛。数十匹上等绸缎被咬破、抓烂,污秽不堪。各色绣线散落一地,许多被污损。货架、箱笼也有不同程度损毁。初步估算,损失不下二百两银子。所幸那几匹最珍贵的云锦宋锦,因存放木柜较为坚固,且林墨发现及时,破坏媒介,只有柜角被啃,内里绸缎完好。

郑氏看着被毁的货物,眼圈发红,这些都是她和绣娘们的心血,更是铺子的本钱。周大、周武等人也垂头丧气,又惊又怒。

“是有人害我们!” 周武怒道,“好好的库房,哪来这么多老鼠毒蛇?定是锦绣阁,是赵家搞的鬼!”

“定是他们无疑。” 林墨脸色冰冷,仔细检查着被焚毁的媒介灰烬,“用的是邪术配合药物,阴毒狠辣。若非我们发现及时,损失更大。而且,鼠蛇横行之事若传出去,金缕阁名声扫地,谁还敢来买我们的绣品绸缎?”

“报官!咱们报官!” 一个伙计激愤道。

“报官?” 林墨摇头,“无凭无据,如何指证赵家?说他们用邪术引老鼠?官府会信吗?只会当我们失于管理,招致鼠患。赵家恐怕就等着我们报官,然后反咬一口,说我们铺子不干净,货物有问题。”

“难道就这么算了?” 周武不甘。

“自然不能算了。” 林墨目光扫过众人,“但眼下,先要处理善后。周大,你带人将库房彻底清扫,用石灰水泼洒地面墙角,驱除秽气,检查是否有其他隐患。被污损的货物,单独清理出来,能挽救的尽量挽救,不能的……记录清楚,稍后再说。此事不要声张,对外只说库房年久失修,进了些老鼠,已被清理。”

“是,少爷。” 周大应下,立刻带人忙碌起来。

林墨又对郑氏道:“娘,您别太难过。损失虽不小,但根基未损。那几匹云锦宋锦完好,便是幸事。江南的货源也已稳定,只要人在,铺子在,咱们总能再赚回来。当务之急,是防范赵家后续手段。这次他们用邪术害物,下次,可能就直接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