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林墨识破,以符解

体内“蚀魂咒”被铜镜彻底净化,林墨虽感元气大耗,但神思清明,对自身“气”的掌控,以及对《镇邪心经》中符箓、咒术篇章的理解,似乎都因这场生死对抗而精进了一层。然而,危机并未解除。胡不归或许已察觉咒力异常,赵家的明枪暗箭随时可能袭来。

林墨“病愈”后,并未大张旗鼓,反而更加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事务,多在书房静修,同时加紧绘制、温养各类符箓。清心辟邪符、护身符是基础,他又尝试绘制《镇邪心经》中记载的“金光护体符”和“破煞符”。前者主防御,可形成一层无形护罩,抵御邪祟、阴气及一定程度的外力冲击;后者主攻伐,对阴邪煞气、咒力有较强的破灭效果。只是绘制这两种符箓,对修为、精神力和材料要求更高,林墨尝试数次,才勉强成功各得三张,威力如何,尚需验证。

周大那边,也打探到一些消息。州府地界,除了白云观,确实还有几处据说有高人隐居或落脚之地。城西的“清风巷”,住着一位姓徐的盲眼算命先生,据说卦术极准,偶尔也帮人处理些“不干净”的事,但脾气古怪,行事看心情。城北“老君庙”后山,有个独居的邋遢老道,偶尔下山替人看病驱邪,颇有灵验,但醉醺醺的时候居多。另外,城南码头附近的“三不管”地带,有个混迹江湖的“神算刘”,懂些奇门遁甲、江湖术数,消息也灵通,但认钱不认人。

林墨将这几个名字记下,暂时未去接触。一来,不知根底,贸然寻访恐生枝节;二来,赵家监视日紧,他不想打草惊蛇。

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两日。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金缕阁后院的门板,被人拍得山响,声音急促而慌乱。

“开门!快开门!出事了!库房出事了!” 是守夜伙计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墨早已起身,正在院中活动筋骨,闻声心中一惊,快步走到门后,沉声问:“何事惊慌?”

“少、少爷!不好了!库房……库房里好多老鼠!还有蛇!咬坏了好多绸缎!” 伙计语无伦次,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恐惧。

林墨立刻开门。只见守夜的伙计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裤脚上还沾着泥灰。“慢慢说,怎么回事?”

“就、就在刚才,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库房里有奇怪的动静,像是很多爪子挠东西……我、我大着胆子凑到门缝看,看见里面……里面黑压压一片,全是老鼠!还有几条花蛇在游走!好多绸缎都被咬破了,绣线也弄了一地!” 伙计牙齿打颤,“我、我没敢进去,赶紧来报信!”

老鼠?蛇?林墨眉头紧锁。金缕阁的库房,他特意检查过,干燥通风,防鼠防虫措施做得不差,怎会一夜之间涌出大量老鼠和蛇?还偏偏只祸害库房?

“走,去看看。” 林墨当机立断,叫醒周大、周武,又点了两个胆大的伙计,手持棍棒灯笼,向后院库房走去。郑氏也被惊动,匆匆披衣出来,一脸忧色。

库房的门紧闭着。隔着门,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吱吱”的鼠叫。林墨示意众人退后,自己上前,侧耳倾听片刻,又凑近门缝,运足目力向内看去。

库房内尚未点灯,光线昏暗,但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勉强可见地上果然有许多黑影攒动,鼠患惊人。几条颜色斑斓的蛇,在货架和地面上蜿蜒游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带着腥气的古怪香味。

不是寻常的鼠蛇!林墨心中一凛。这气味……像是某种引兽的药剂!而且,鼠蛇行动间,似乎隐隐遵循某种规律,并非胡乱窜动,更像是有意破坏存放贵重绸缎的区域。尤其是那几匹云锦宋锦,虽放在内侧木柜中,但仍有老鼠试图啃咬柜角。

“是有人搞鬼!” 林墨瞬间断定。这绝非偶然的鼠害蛇患,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用特殊药物引来鼠蛇,祸害库房,既能造成财物损失,更能败坏金缕阁的名声——谁愿意买一个老鼠蛇虫横行、货物被污染的铺子里的东西?

“少爷,怎么办?要不要冲进去打?” 周武握着棍棒,急道。

“不可!” 林墨抬手制止。库房内鼠蛇众多,贸然冲入,极易被咬伤,且可能造成更大混乱,损坏更多货物。更关键的是,这鼠蛇来得蹊跷,恐有蹊跷。

他凝神静气,默默运转《镇邪心经》的法门,感应四周。果然,在库房的门缝、墙角等不起眼处,他察觉到几缕极其微弱、但充满阴邪气息的波动。这波动与他之前中的“蚀魂咒”有几分相似,但更隐晦,更偏向操纵、引动活物。

是胡不归!他又出手了!这次不是直接针对人,而是针对货物,用的是御鼠驱蛇之类的邪术,配合引兽药物!难怪鼠蛇如此异常。

“取雄黄、石灰、还有铺中储备的驱虫药粉来!快!” 林墨对周大吩咐。同时,他脑中飞速回忆《镇邪心经》中,关于破解此类驱虫驭兽邪术的记载。

周大很快取来雄黄粉、生石灰和几包药铺买的驱虫药粉。林墨将几种粉末混合,又咬破指尖,挤入几滴鲜血,快速搅拌。他的血因修炼《镇邪心经》,加之之前净化“蚀魂咒”,蕴含一丝微弱的破邪阳气,可增强混合物驱邪破煞之效。

“周武,带人守住门窗,莫让鼠蛇逃出。周大,你随我来。” 林墨抓了一把混合粉末,又取出三张新绘制的“破煞符”,点燃一张,将符灰也混入粉末中。

他走到库房门前,示意周大用厚布捂住口鼻,然后猛地推开库房门!门开瞬间,浓烈的腥臊气和那股古怪香气扑面而来,地上鼠群受惊,“吱吱”乱叫,四处奔窜,几条毒蛇昂起头,吐着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