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建议怎么处理。”

洛清漪走了几步。

“不处理。让布朗处理。这是美国的国内政治不是我们的战场。我们在战场上该打的仗三个月前打完了。”

法餐厅到了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的拐角处。木质门框，玻璃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写着当日的特荐菜。

进去之后靠窗的位子已经留好了。

服务员递上菜单全是法文。

洛清漪翻了两页。

“牛排还是鱼。”

“你定。”

“上次你说羊排。这次换海鲈鱼配白葡萄酒酱。两份。”

她合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用法语点了菜。流利的。

李思远靠在椅背上窗外是日内瓦老城的石板路，路灯照在路面上，有人牵着狗走过。

“清漪三个月了。”

“嗯。”

“你觉得值吗。”

她把水杯拿起来转了一下。

“你在问我驻扎在日内瓦三个月、每天帮你翻译文件校对条款、半夜被你的电话吵醒、周末不能休息、吃了无数次酒店自助餐值不值？”

“对。”

“协议签了。”

“签了。”

“那就值。”

鱼上来了。

李思远吃了第一口比酒店的任何一顿都好。

穆长准的消息在晚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进来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只有一行字。

“何承继今天下午退房了。离开金沙酒店去向不明。”

周二上午，穆长准的追踪信息确认了何承继的去向。

“孙晖的新加坡渠道传回来何承继昨天下午从金沙酒店退房后，去了樟宜机场。搭乘了新加坡航空SQ978目的地曼谷。今早七点半曼谷时间落地。”

曼谷。

穆长准两天前的推测何承继会去泰国或印尼应验了一半。

“曼谷之后的动向呢。”

“目前没有追踪手段。在新加坡有孙晖的渠道帮忙。在泰国中方没有对应的合作关系网。泰国央行和我们没有直接联络渠道何承继在曼谷做什么，短期内只能靠推断。”

“CloudBridge的''区域支付网关''提案递交给泰国央行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2023年9月。提案目前的状态泰国央行没有公开回应。既没有批准也没有拒绝挂在那里。”

何承继去曼谷最可能的目的就是推动那份提案。日内瓦协议签了夸父链的多边认证落地了CloudBridge的替代方案窗口在快速关闭。如果何承继不能在短时间内让泰国央行做出倾向性表态CloudBridge在东南亚的布局就彻底完了。

“穆长准泰国央行的数字货币部门负责人叫什么。”

“Somchai Rattanakorn副行长级别。他在去年的''亚太央行数字化论坛''上做过一个演讲提到泰国在评估多种跨境支付技术方案。”

“他收到过日内瓦框架的信息吗。”

“IMF的秘书处在签字后会向所有非签约方的央行发送框架摘要这是标准程序。泰国央行应该在一两天内收到。”

“如果CloudBridge的人比秘书处的通知更早接触到Somchai他们就能先入为主地定义夸父链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