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时间赛跑谁先到泰国央行的耳朵旁边,谁就掌握了第一叙事权。
李思远拿起手机拨给了温德尔。
“格雷厄姆先生签字仪式之后,秘书处向非签约方央行发送的框架摘要预计什么时候发出。”
温德尔的声音很平稳。
“已经在走内部审批了。按正常流程明天下午应该能群发。”
“能提前到今天吗。”
温德尔停了两秒。
“提前发送需要秘书处内部的签发人确认。我今天上午可以加快一下但李先生,你为什么要提前?”
“有一家公司CloudBridge Technologies他们在泰国和印尼的央行推过一个替代日内瓦框架的支付方案。他们的人现在在曼谷可能在签字之后立刻接触泰国央行,试图在框架摘要送达之前影响泰方的判断。”
温德尔在那头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我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把摘要发出去。以秘书处的名义发附一封正式的邀请函邀请非签约方在试运行阶段作为观察员参与。”
观察员邀请。温德尔不粗他加了一个额外的动作。邀请函的分量比摘要大因为邀请函意味着泰国央行可以参与试运行、了解技术细节。这比CloudBridge的销售提案高了两个层级。
“谢谢格雷厄姆先生。”
“李先生保护框架的完整性是秘书处的职责。我做分内的事。”
挂了电话之后,李思远给朱庆明发了一条消息。
“庆明你和泰国央行有任何联络渠道吗。”
朱庆明的回复稍慢他在查。
“央行司有一个和泰国央行的年度会晤机制。上次会晤是今年三月。对接人是泰国央行国际部的Apinya Charoenpong处长级别。你需要什么。”
“需要Apinya在收到IMF秘书处的框架摘要之后如果有任何第三方公司主动接触泰国央行讨论跨境支付方案通知我们一声。非正式的就行。”
“我让央行司的人传个话但只能是''非正式的友好沟通''。不能把这事搞成官方行为。”
“非正式的就够了。我需要的是信息不是干预。”
朱庆明发了一个“OK”。
下午三点十五分温德尔的邮件系统显示框架摘要和观察员邀请函已经发送给了包括泰国、印尼、韩国、巴西在内的十二个非签约方央行。
李思远看着发送确认的时间戳15:15 CEST。
何承继到曼谷的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半他最多有七八个小时的先发窗口。
但一封来自IMF秘书处的正式邀请函和一个来自CloudBridge的商务人员的拜访在泰国央行副行长心里的分量不在同一个重量级上。
穆长准在傍晚发来了另一条信息。
“帕克斯的Substack文章截至现在浏览量三千六百。转发到推特上的原始链接被路透社的坎贝尔引用了但坎贝尔的引用配了上下文。”
“什么上下文。”
穆长准贴了坎贝尔的推文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