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层的洋葱每剥一层都有新的东西。
李思远在备忘本上更新了关系图把方佩琪和陈蔚霖之间的线从虚线改成了实线下面打了一个问号。同一栋楼不是直接证据,但是强关联。
“穆长准ICAC立案之后吴振邦的角色是什么。”
“吴振邦是央行系统的人不是执法人员。他不能参与ICAC的调查行动。但他可以作为''线索提供方''和ICAC保持沟通把我们掌握的信息传递过去。”
“把方佩琪和陈蔚霖住同一栋楼的信息传给ICAC。让他们自己判断要不要查。”
“收到。”
下午,朱庆明打来了电话。
“思远北京有两件事。”
“说。”
“第一刘司长要你写一份磋商总结报告。不超过三十页。下周一之前交。”
三十页涵盖三个月的磋商全过程。紧凑。
“第二央行国际司的王处长跟你打了个招呼。泰国央行的Apinya今天上午回复了央行司的非正式沟通她说泰国央行已经收到了IMF秘书处的框架摘要和观察员邀请。同时她提到上周有一家''亚太地区的科技咨询公司''主动联系了泰国央行的数字货币部门,要求预约一次技术演示。”
亚太地区的科技咨询公司。
“公司名呢。”
“Apinya没有说她只是在非正式的口头沟通中提了一句。但她说泰国央行在收到IMF的观察员邀请之后暂时搁置了所有来自非官方渠道的技术演示请求。”
搁置了。
温德尔的邀请函抢在了何承继前面。
泰国央行不会在刚收到IMF正式邀请的情况下去听一个私营公司的技术演示。级别不匹配。
“Apinya知道那家公司和CloudBridge有关吗。”
“不确定她可能不认识CloudBridge这个名字。东南亚的央行圈子和瑞士、日内瓦的信息网络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让央行司的人在合适的时机把CloudBridge的背景简要告知Apinya。不需要详细只需要让她了解这家公司和日内瓦磋商中的利益冲突事件有关联。”
“我传达。”
何承继在曼谷的行动第一步被截住了。
但他不会只走一步。
穆长准在傍晚的消息证实了这一点。
“何承继今天下午曼谷时间两点出现在了曼谷商业区沙吞路的一栋写字楼里。楼里有泰国央行数字货币部门的一个联络办公室但他没有进联络办公室他进了同一层的另一家公司。”
“什么公司。”
“一家叫Siam Digital Capital的投资基金。公开信息显示这家基金专注于东南亚的金融科技投资。管理合伙人是一个叫Wanchai Pramoj的泰国人之前在泰国央行工作过十二年。”
前央行人员开的投资基金。
何承继绕过了泰国央行的正门走了一条旁门。
通过Wanchai一个和央行有旧关系的基金管理人间接接触央行内部的人。
“穆长准何承继在曼谷待了多久。”
“截至目前还在曼谷。没有出境记录。”
他在扎根。
周四上午李思远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前,写磋商总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