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严少游怒,勾结朔风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清晨的风从巷口吹来,带着一丝凉意。陈砚推开屋门,天刚亮,街上还很安静。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劲缓缓流动,不再像前几日那般紊乱。昨晚静坐时,这股劲甚至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能感知他的心意。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触感温润,既无震动,也无声响提示。他有些不习惯。以往只要他做了令人瞩目的事——有人注视、有人称赞——爽感值便会浮现,供他兑换新能力。可这两日练功无人围观,无人喝彩,也无人责难,只有自己默默坚持。虽少了外界关注,心里反倒更踏实了。

走出小巷,石板路湿漉漉的,昨夜刚下过雨。远处传来扫地声,一位老人弯着腰,在地上拾捡散落的竹简。陈砚走过去帮忙,捡起几片递过去,笑着说道:“王伯,您的书又掉了。”

老人抬头看了看他,接过竹简点点头:“还是你勤快。听说你当官了?七品灵政使?”

“挂个名罢了。”陈砚摆摆手,“干的还是跑腿的活。”

“跑腿也得有人愿意跑。”老人拄着拐杖站起身,“有些人官不大,架子却不小,见了百姓连句话都不愿说。”

陈砚笑了笑,没多言语,道了声早,继续前行。街角的早点摊早已开张,油条在锅中翻滚,香气四溢。他掏出几个铜钱买了两根,边吃边穿过集市。摊主向他打招呼,他就停下聊上几句,谁家孩子病了,哪家招工缺人,他都耐心听着。

这些事都很寻常。

他依旧是那个住在城南的陈小哥,只不过如今穿着青布官服,腰间多了块身份牌。

到了官署偏厅,天已大亮。小吏正在整理文书,见他进来,低头行礼:“陈大人早。”

“早。”陈砚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桌上搁着几份边关粮饷的公文,墨迹未干,显然是昨日未处理完的。他翻开一份,逐条核对数字。

厅内十分安静,唯有纸张翻动的声音。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的一杯茶上,热气袅袅升腾。他喝了一口,继续审阅文件。这些事务琐碎却重要,稍有差池,便可能影响前线将士的口粮。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与此同时,帝都西城,严府偏院。

屋内灯火未熄,严少游坐在灯下,手中捏着一封刚拆开的公文,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纸上“即日起免去严少游灵政司副使亲信之职”一行字,眼神冰冷。

“好一个陈砚……”他冷笑一声,将纸团掷入火盆。火焰腾起,转瞬将其吞没成灰。

桌旁放着酒壶,已饮去半壶。喉咙火辣,心头更灼。自父亲严世蕃在朝堂被陈砚当众驳斥后,家中权势日渐衰微。他自己也被罢职,连进宫的资格都被削去。

从前身边簇拥着奉承之人,整日宴饮不断;如今走在街上,连昔日巴结他的官员都避之不及。

他只觉得颜面尽失。

猛然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忽然停住,对着角落低声道:“来人。”

一道黑影悄然现身,垂首而立。

“去城北驿馆,找朔风部的人。”严少游声音沙哑,“我有事要谈。”

黑影略一迟疑。

“怎么?”严少游转身盯住他,“你怕了?还是觉得我不行了?”

“属下不敢。”黑影低头,“只是……朔风部行事难测,未必愿与我们合作。”

“他们不在乎名声,也不图权位,只盼中原大乱。”严少游冷笑道,“陈砚如今是他们的阻碍。他若倒台,朝廷必有一阵动荡,对他们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