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边关小镇,情报收集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陈砚沉默片刻,又问:“有人见过他们的营地吗?”

“有啊。”老汉指了指街尾卖柴的少年,“前几天他哥进山砍柴,差点撞上哨岗。回来吓得说不出话,当天就病倒了。”

“现在人在哪儿?”他问。

“家里躺着。”老汉摆摆手,“不敢见人,怕遭报复。他弟弟天天守着门,谁问都不说。”

陈砚记下这话,起身道谢,朝街尾走去。那少年果然蹲在茅屋前劈柴,十五六岁年纪,瘦得胳膊像竹竿。地上柴堆整齐,刀起刀落,节奏稳定。

陈砚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药粉,轻轻放在柴堆边上。

“止痛的。”他说,“听说你哥受了惊,这个能安神。”

少年停下动作,警惕地望着他。

“我不是官差。”陈砚退后一步,双手摊开,“就是个路过的医馆学徒,顺手带的。”

少年没说话,也没碰那药包。

“你放心。”他又说,“我不打听事,也不惹麻烦。只是看着你们不易,这点药不算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他又来了,依旧放下一小包药。

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他刚放下药,少年忽然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医馆学徒。”他笑,“不信你看我手。”

他伸出手,掌心几道茧痕交错,新旧参杂,确实不像养尊处优之人。

少年盯了他许久,终于低声说道:“我哥藏在后山草屋里,没人知道。”

“谢谢。”陈砚点头,“我去看看他,不会惊动别人。”

“晚上来。”少年说,“别走正路,从西边林子绕进去,那里有条沟,能遮身。”

陈砚记下了。

当天傍晚,他借口身体不适,请了半日假,独自离开客栈。绕过镇西荒地,钻进一片稀疏树林,找到一条浅沟。顺着沟爬行一段,前方出现一间矮小草屋,屋顶塌了半边,门用木板钉死。

他轻敲三下。

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谁?”

“送药的。”他低声回应,“昨天那个学徒。”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向外张望。

“是你?”那人认出他,“快进来。”

陈砚弯腰进屋。屋内霉味扑鼻,角落铺着草席,上面躺着一名中年男子,面色蜡黄,手臂缠着脏布。

“坐。”伤者指了指对面一块石头。

陈砚坐下,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看到的。”

那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天我进黑石岭砍柴,走到半山腰,听见马嘶。我趴下一看,山坡背面有几十顶灰皮帐篷,颜色和山土差不多。马拴在林子里,至少两百匹,都是北地那种矮脚快马。”

“有多少人?”陈砚问。

“我看到的就有三百多。”他咳了两声,“全是轻骑兵,配弯刀和短弓。有人在练射箭,十步外几乎箭箭中靶。”

“营地在哪?”他追问。

“干河谷上游,背靠断崖,前面是枯河道,正好遮挡视线。”伤者比划着,“他们挖了掩体,设了三层哨岗,每半个时辰换一次人。我差点被第三个岗发现,滚下坡才逃掉。”

“后来呢?”

“我连夜往回跑,路上摔了一跤,伤了腿。”他指着伤口,“要不是儿子接应,早死在外头了。”

陈砚点头,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他又问:“他们提过下一步计划吗?”

“听到一句。”伤者回忆,“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等消息一到,就动手。’旁边人应了声‘是’,还提到‘寒水铺’三个字。”

陈砚眼神一凝。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应该是。”伤者苦笑,“你们这一路动静不小,换马、征粮、调车,哪样不露痕迹?他们有人混在商队里,早就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