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呢。”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没有出现。
风依旧在刮。
但方阵里的空气已经烧起来了。
那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装甲少校。第一个挺直了脊梁。把带满机油的手套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接着那些拿着铁拳的外籍志愿军。那些盖世太保还有剩下的残缺步兵面面相觑了大概两秒钟。
两秒钟后。
齐刷刷的声音在泥地里响起。
几千双破烂不堪。漏底流血的军靴后跟猛的碰在一起。
砰。
皮靴击打的沉闷回音在国王广场上空炸响。
那些断了胳膊的用左手。那些没戴帽子的光着头。还有那些坐在轮椅担架上的残兵全都用尽全力的直起了身子。
他们整齐划一的。对着残块上的男人敬了一个冰冷肃杀的德式军礼。
没有万岁,没有人再提元首那个死在地堡里的疯老头。
那个失去右眼装甲少校粗哑着喉咙代替这一千名待死的幽魂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就说到。”
“如您所愿。指挥官。”
那个拉脱维亚老兵也紧跟着咬着牙发声。
“如您所愿。卡尔阁下。”
两千多道粗重干涩的吼声。汇聚成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沉音浪。
“如您所愿。卡尔阁下。”
没有热泪盈眶没有感人肺腑。
只是一群极恶之徒。在这个血色的夜里。达成了一个去制造最大麻烦的共识。
丁修没有回礼。只是点了点头。他就是个屠夫头子。这时候没必要装圣人。
“很好去吧。”
“那么你们就自己把敢死队组建完成吧。”
“挑选一千个人。不管是谁。能走的能跑的能扛雷的都行。”
“把所有的装甲车和虎式。开到那些还有墙挡着的角落。”
他伸手指了指大厦周围。那些破败的阴影里。
“到周边那些还没有完全倒塌的街区的阴影里躲着。”
“彻底静默。就像一堆废铁。让引擎闭嘴别过早的被苏军的炮火找出来。”
交代完那些自杀小队。他看向剩下来的一千多人。
“剩下的人带着你们仅剩的口粮。机枪。迫击炮。”
“全跟我进这栋大楼。部署在国会大厦的外围沙袋。还有大楼内部的台阶和窗口进行防守。”
“你们是看客。也是第二道送死的肉墙。”
“不许提前开火。直到他们冲破外围。”
他走下防空炮残骸。拍了拍领子上的土。背影很孤寂。却透着不可侵犯的硬度。
“等苏军的大部队觉得这地方没防守。等他们毫无防备的进到广场的一半。那些步兵和炮兵已经完全暴露的时候。”
丁修转过头。看了眼那个眼罩装甲军官。
“你们这群疯骑士。就踩下油门。”
“给我从阴影里杀出去。发起你们的自杀式冲锋吧。”
最后一道军令下达。所有的规矩都打破了。
人们开始行动起来。
黑暗中。这片满是烂泥和死尸的广场。变得异常有条理。
没有人争吵。没有人喧哗。没有去抢比较靠后的安全位置。
那只剩一条胳膊的步兵主动拿起了几捆集束手榴弹。走到了一辆虎王坦克的后面。他成了随车突击的敢死队员。
那个盖世太保军官把身上的大衣脱掉。只留着单薄的制服。捡起两把满装的冲锋枪。钻进了另外一处残骸的阴影里。
坦克兵们沉默的爬回铁盒子里。关上了舱盖。没有交流,所有的坦克缓慢的倒车。
碾压着碎玻璃。退入旁边建筑和雕塑的黑影深处。关掉引擎。伪装网和瓦砾被迅速盖在炮塔上。
一切归于死寂仿佛什么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一千名狂徒隐藏了起来。
而剩下的一千多名守军。跟随着丁修的步伐。
踩着咯吱作响的弹壳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那个象征着旧时代终结的宏伟建筑。国会大厦的巨大门柱后面。
所有的门缝和缺口都被堵住枪口伸出黑暗。
最后的讲话
骑士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