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欢迎来到通往地狱列车的最后站点。”
丁修坐在贵宾席的阴影里,一只手搭在炸药起爆器的边缘,另一只手拉过了那支老式金属麦克风。
“我是卡尔·鲍尔。”
“国会大厦最后的指挥官。”
这个名字一出,大楼里那些杀红了眼的德国老兵们,眼中的凶光跳动了一下。而楼下的苏军指挥官们,则瞬间捏紧了手中的枪柄。
那个在整个东线给他们带来无数麻烦的疯狗,就在他们的头顶。
“在说其他的内容之前,我得先向苏军你们表示恭喜。”
丁修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
“你们成功的打进了国会大厦。”
“你们站在这座大楼里,马上就要为我们之间这场长达四年的血腥战争进行一个了结了。”
“你们成功的打赢了这场战争,完成了你们期待已久的复仇。你们踏过了几千公里的雪地和废墟,把火烧回了这里。”
“当然,我在这里向你们说的这些话,不是什么临死前的嘲讽。我是真的佩服你们。”
丁修看着大厅下方那些在火光中移动的苏军身影,眼神里透着一种旁观历史的极致苍凉。
“只不过。尽管你们的牺牲将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但在这之后的漫长时光里,你们在这里流下的每一滴血,都会被有心人扭曲。”
“你们今天浴血奋战、誓死保卫的国家,在未来会被叛徒们亲手肢解。”
“你们今天用命换来的荣誉,会被你们的后辈像扔垃圾一样抛弃和唾弃然后把我们的旗帜举起来”
广播里的声音停顿了两秒。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似乎比我们都还要悲惨。”
“毕竟,我们从踏上你们的土地那一刻起,自始至终就是邪恶的代表。除了某些脑子有病的白痴,和觉得自己是所谓纯正雅利安人自我高潮的疯子以外,历史上没有任何人会对我们有什么好评。”
“我们的结局早就是注定钉在耻辱柱上的烂肉。”
“但你们,这些胜利者。你们在未来,也会被打入和我们一样的地位。你们的国家会崩塌,你们的牺牲会被否定。”
丁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冷笑。
“这么一看,我们的结局似乎还挺美好的。”
走廊里。
正在装填子弹的苏军战士们听着卡尔话语,很多人的眼中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怒火。
【不要在意苏军能不能听懂,就当主角重新用俄语说了一遍】
这种试图在临死前从精神上瓦解他们的言语,只会让他们杀人的动作更狠。
而在大楼的各个掩体后,那些德国残兵听着自己指挥官的声音,没有绝望,反而生出了一种彻底没有了负担的癫狂。
原来他们连历史都不需要去在意了。
连未来都没有了,那还要这身皮干什么。
“好了。多余的感慨说完了。”
丁修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接下来,该说正事了。”
“你们脚底下的地板里,这栋大楼的承重柱里,埋了烈性炸药。威力足够把这里、把你们和我们,一起毫无痛苦的送上天。”
“当然,我说这句话,不是用来吓唬你们让你们退出大厦之类的废话。你们不会退,我也知道你们不会退。”
“我只是给你们一个诚恳的建议。”
丁修的目光犹如冰冷的刀锋,通过电波刺入每一个人的脑海。
“不要对我们保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不要觉得我会在最后一刻害怕,觉得我不会按下起爆器,或者觉得我还在算计怎么让自己活下去之类的。”
“在这足以被记入历史的最后一刻。不要幻想。不要怜悯。”
“所以,舍弃一切。舍弃你们那引以为傲的生命。”
“只为拉我们下地狱而战吧。”
“我们不会放下武器投降,因为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丁修靠回椅背,眼神冷厉得可怕。
“这是我对于你们最后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