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良把数据汇了总。
五头羊,活重总计三百二十斤。净肉一百八十六斤。骨头五十二斤。内脏三十六斤。皮五张。
一百八十六斤鲜肉。
比他之前估算的一百五十斤足足多了三十六斤——赵铁柱的羊养得比他预想的好。
“一百八十六斤鲜肉。做干肉,三比一出干率,能出六十二斤。”他自言自语。
六十二斤羊肉干,一块五一斤,九十三块。
成本——羊的收购价九十三块,加上盐和调料大概六块,柴火两块。总成本一百零一块。
毛利——负的八块?
不对。
他重新算了一遍。
不能只算羊肉干。骨头、内脏、羊皮都是钱。
五张羊皮,两块一张,十块。
骨头五十二斤,骨头能熬汤。不卖骨头,但可以用骨头做汤料包——这是成品,附加值更高。
内脏三十六斤。羊杂汤料包。
把这些都算进来,就不是亏的了。
但具体能赚多少,得等产品做出来、卖出去之后才知道。
现在最紧要的是——把这一百八十六斤鲜肉处理掉。不能放。天气热了,鲜肉放不住。
“大柱,今天下午开始腌。一半做羊肉干,一半做腊羊肉。”
“盐够吗?”
“够。仓房里还有二十斤粗盐。不够了我去杂货铺再买。”
“花椒、八角呢?”
“花椒剩半斤。八角剩三两。先用着。下次去县城再补。”
吃午饭的时候,田小满终于敢从前面回来了。
她伸着脖子往后院看了一眼。
“杀完了?”
“杀完了。”
“地上那些红的……”
“洗过了。没事。”
田小满哆嗦了一下,端起碗喝粥。今天的午饭是杂面粥配凉拌黄瓜。黄瓜是镇上菜贩子那里买的,两分钱一根,买了三根。切成薄片,拌了蒜泥、醋和一点辣椒油。
“良哥,以后杀羊能不能——在外面杀?不在后院?”田小满小声说。
“在外面杀,肉容易脏。后院干净。”
“那能不能——我不在的时候杀?”
“你不在谁看铺子?”
田小满噎住了。
何大柱闷声说了一句:“你嫌杀羊血腥,等以后一个月杀二十头呢?”
田小满的筷子掉了。
下午。
李汉良和何大柱在后院开始处理鲜肉。
做羊肉干的肉,选后腿和脊背上的。这部分肉瘦,纤维长,做出来口感好。
九十三斤鲜肉切成条,每条约莫手指粗细。抹粗盐、花椒粉、少许白酒。码进大缸里,铺一层肉撒一层盐。缸口封上。
“腌多久?”何大柱问。
“三天。三天后出缸,挂在竹竿上晾一天。然后进熏房,用柏树枝和花生壳熏两天。出炉之后放在通风处回一天性。前后一个礼拜。”
何大柱一边切肉一边记。他的脑子不算快,但记住的东西不会忘。
做腊羊肉的部分,选肋排和前腿。这部分肉肥瘦相间,做腊肉比做干肉合适。
腊羊肉的腌法跟腊猪肉差不多——盐、花椒、八角、白酒、少许冰糖。腌五天,出缸晾两天,入熏房熏三天。比猪肉多熏一天,因为羊肉的膻味重,需要更长时间的烟熏来融合。
“冰糖?”何大柱有点意外。“腊羊肉还放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