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拓海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然后慢慢靠在椅背上。
谢府。
谢崇山。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前厅门口的谢棠晚。
翠屏把她抱过来了,她站在门槛后面,露出半张小脸,看着地上跪着的赵四。
轩辕拓海的目光从谢棠晚身上收回来,落回到赵四身上。
“本王问你,谢府要这丫头的头发做什么?”
赵四拼命摇头:“小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刘安没说,小的也没敢问,就是拿钱办事!”
轩辕拓海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说谎,便冲侍卫挥了挥手。
“带下去。打断两条腿,扔到谢府门口。告诉那个姓谢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本王打断的就不是别人的腿了。”
侍卫领命,拖着赵四就往外走。
赵四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喊着“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前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轩辕拓海坐着没动,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沉沉的:“本王这府里,能让人买通一个粗使杂役混进来,说明管事里头有人不干净。查。从上到下,一个都不许放过。谁吃了外头的银子,谁收了不该收的东西,本王要清清楚楚。”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问题。
赵四能进府当差,是因为管事的副手收了刘安的好处,连推荐信都没怎么看就把人塞了进来。
那人被揪出来之后,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王爷饶命”。
轩辕拓海没有饶他。
镇北王治府,跟治军是一个规矩。
吃里扒外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那人被打了五十军棍,剥了衣服,扔出了王府大门,这辈子都不许再踏进京城一步。
从那天晚上开始,镇北王府的大门关得更紧了。
所有进出的下人都要重新登记造册,来历不明的一个不要,手脚不干净的一个不留。
而谢棠晚,从那晚之后就被轩辕拓海正式带在了身边。
第二天一早,轩辕拓海在书房处理事务,谢棠晚就坐在旁边的矮凳上。
她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手里捧着翠屏给她拿的一盘点心,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轩辕拓海那边瞟。
轩辕拓海批完一份公文,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看什么?”他问。
谢棠晚想了想,脆生生地说:“在看王爷怎么做事。”
轩辕拓海挑了挑眉,把毛笔搁下,靠在椅子上看着她。
这丫头说话不像五岁,做事也不像五岁。
昨天夜里的事,换成别的孩子,吓都吓傻了,至少得做几天噩梦。
可她今早起来该吃吃该喝喝,精神好得很,好像昨晚的事已经翻篇了。
“你就不怕?”轩辕拓海忽然问了一句。
谢棠晚知道他在问什么,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认真地摇了摇头:“怕也没用。怕了坏人就不来了吗?还不如省着力气跑快点。”
轩辕拓海听完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他摇了摇头,“行,既然你不怕,那本王就教你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