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你和月刑说的话,浅风都告诉我了。”暗煊侧过头,眼底有极淡的笑意,“你想亲自去边境查关隘。不是现在,但总会有那天。到那时,别一个人去。”
光未没说话,只是将脸贴在他肩头,轻声应:“好。”
三日后,鹰猎楼的调查结果如期送至暗煊案头。光未名单上的七处可疑据点,五处确有紫尧国暗桩活动。当夜,清剿行动部署,三日内五处据点被同时拔除,缴获大量加密信报与一份未完成的边境布防图。
光未是在书坊得知消息的。浅风送来缴获的信报时,她正审阅新一期来稿。翻开信报,只扫了一眼便放下——加密逻辑与月刑父亲留下的残页有几分相似,却粗糙得多。
她将信报收进抽屉,决定次日借着请安的由头入宫。
清晨,光未带着誊本入宫。槐皇后接过信报,眉心渐渐蹙起:“这是拙劣的模仿。他们复刻了千年前执明君的加密外壳,却不懂核心的偏移规则,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她抬眸,目光如炬,“能模仿,说明他们见过真迹。紫尧国手中必有外层碎片的拓本,只可惜,没有内层密码的钥匙,他们永远只能在门外打转。”
光未沉默片刻,轻声道:“执明君当年留下的线索,或许不只是给紫尧国追的——也是给我们留的。”
“那就去找。”槐皇后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他等了一千年,等的不是紫尧国的人,是能看懂内层密码的人。这个人,也许就是你。”
出宫时已近午时,长街行人如织。光未站在宫门外,望着熙攘的街巷,阳光刺破了连日来的阴霾,风吹动她的衣角。她心中忽然清明——是时候主动去找外层碎片了。紫尧国在找,她也要找。谁能先集齐线索,谁就能掌握执明令的主动权。
入夜,光未从宫中回来后,直接去了书房。暗煊正坐在案后批阅文书,见她进来便搁下笔,问她皇后说了什么。
光未将皇后的分析告诉了他——紫尧国在模仿执明君的加密方式,说明他们手中一定有外层碎片的拓本。她说皇后最后说了一句话:“他等了一千年,等的不是紫尧国的人,是能看懂内层密码的人。这个人,也许就是你。”
暗煊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那你怎么想?”
“我们手里已经攒够了启动的线索。月刑的残页、凉荏的古籍、缴获的加密信报——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或许已经足够指明下一块碎片的方向。”光未迎上他的目光,“我想主动去找。”
暗煊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沉静而深。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很低:“执明令是千年前第一掌控者留下的令牌。外层线索散落在四国,紫尧国追查了几十年,为的是集齐线索号令四国。这些话我之前没有跟你提过——你听到这些,不意外?”
“不意外。”光未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在查。”
短暂的沉默里,两个人都在试探对方知道的底线。最终是暗煊先开了口。他没有再追问光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那就去找。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