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誓随将军!”

万众呼应如雷,将士们依次踏桥而过,涌入魏国边境。

而对岸——

魏无忌所设的军侯营内,巡视的军侯忽然停下脚步。

“牛大?你此时应在渭水巡防,为何仍在营中?”

他望着本应驻守河岸的百将,面露疑色。

“军侯放心,属下已巡过一遍,河上并无异样。”

牛大咧嘴一笑。

“上峰军令是日夜不间断巡视,岂可一轮即返?”

军侯眉头紧锁,语带责问。

“军侯有所不知,各百将营皆是这般巡法。

那洪泽渡水急浪高,莫说秦军,便是大船也难通行,出不了事的。”

牛大摆摆手,神色轻松。

一军侯营辖十支百人队,每队巡防皆如此应付。

尽管魏无忌用兵谨慎,连这看似天险的洪泽渡也布下一营兵力,若有异动便可速报邻营求援——他率十五万大军南下时,仍在国境留守数万兵马。

然而主帅的谨慎,未必能贯彻至每一名士卒的心中。

军侯大营的戒备早已松懈。

起初尚能依律巡查,可日子一长,河对岸毫无动静,想到魏国大军早已深入秦地,谁还会觉得此地有险?牛大方才那番话,军侯听了也只是摆摆手,未再多言——这情形,他心底何尝不清楚。

然而便在此时——

轰!轰!轰!

沉闷的巨响陡然滚过大地,连脚下的泥土都随之震颤。

“什么动静?”

军侯浑身一凛,倏然转头望向渭水那侧。

远处,一片玄黑色的旌旗刺破天光,正迎风展开。

旗下是密如潮水的黑甲军士,沉默而迅疾地压近河岸。

“不好!”

军侯瞳孔骤缩,“秦人渡河了!全军迎敌——”

话音未落。

嗤!

一支羽箭撕裂空气,精准地没入他的咽喉。

军侯踉跄仰倒,双手死死扼住颈间喷涌的伤口,喉头咯咯作响,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号令。

温热的血点溅在一旁百将脸上。

那百将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紧接第一箭之后,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咻咻咻——

箭矢如暴雨倾泻,覆盖了整个营盘。

“呃啊——!”

“敌袭!是秦军!”

“快走……往后退!”

营中顿时炸开。

魏卒在毫无防备下被箭雨贯穿,惨叫声与躯体倒地的闷响混作一团。

军侯既死,无人整队,兵卒如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而这箭雨,仅仅是杀戮的前奏。

黑旗愈近,踏步声如闷雷碾地,震得人心胆俱裂。

“杀!”

赵铭纵马率先突入营垒,手中长枪化作一道乌黑的弧光。

枪风所及,几名魏卒如草束般被扫飞出去,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砰!砰!

倒飞的身躯又砸倒数人,气绝当场。

“斩魏百将,获体魄五铢。”

“斩魏卒,获劲力五铢。”

“斩魏卒,获疾速五铢。”

接连的提示音在赵铭识海中响起,冰冷而确凿,仿佛为这场收割注入了无形的薪火。

他身后,秦军如决堤洪流涌进营栅,无论是锐士还是刑徒,人人眼中都燃着挣取军功的狠厉。

“一个不留。”

赵铭的声音不高,却传遍战阵。

** 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这座千人营寨便彻底沉寂,只余满地狼藉与逐渐凝固的血泊。

战声止息后,赵铭勒马回身:“伤亡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