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放心,这件事别人怎样我不知,但我一定支持你到底。”
宋阁老妻子拉着宝珠手,慈爱劝说,“为天下女子说话,这是好事,那些男人分明刻意压制。”
“你恩师德高望重,他出面天子会考虑的。”
宝珠感激恩师为他说话,可到底宋阁老已退养,在朝威望远不及过去,能不能将事情压下去怕是难说。
老夫人留宝珠在此用膳,宋持两个妹妹一听说宝珠来了,欢喜地拉着她去花园叙话。
没一会儿,宝珠便看到裴玉贞在婢女陪同下,朝这边走来。
“嫂嫂也来了。”
两个小姑娘向裴玉贞见礼,知道长嫂不能说话,问好后主动道:“嫂嫂定是听说状元女官来了,前来相识。”
裴玉贞笑了笑,点头认同她们这话。
趁着两个小姑娘跑去池边采莲,裴玉贞看了眼身侧婢女,婢女上前一步,将手中锦盒送到宝珠手上。
宝珠打开盒子,里面是把双面绣的玉柄团扇,与上次被丞相夫人毁掉的那把十分相似。
“毁了你的东西,我们小姐过意不去,归来后派人寻访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这把相似之扇,作为补偿送还给你。”
裴玉贞面有忐忑,像是怕被宝珠回绝,见状,宝珠痛快收下,“谢过裴小姐。”
听了这话裴玉贞欢喜,她抬手摇了摇,示意她不必谢。
“在聊什么?”
宋持说着话走过来,他一出现,裴玉贞明显惶恐不安。
宝珠顺势将锦盒盖子扣上,开口道:“少夫人听说我来了,前来结识,还特意送了我份见面礼。”
宋持看了看宝珠手中盒子,又看向妻子,“有劳夫人了。”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欣慰,裴玉贞闻言抿唇一笑,再看宝珠时满眼感激。
用过晚饭后,宝珠从宋府离开,一回到家便钻进书房。
“我看还是算了吧。”
瞧着宝珠埋头苦写,林仙儿一边研磨一边道:“他都不看,你这是白辛苦。”
“皇上不见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拉拢朝臣,帮我说话。”
宝珠转了转酸疼的手腕,叹息道:“其实想想,就算天子肯见我又怎样。”
“那么多朝臣上请,哪怕天子有意照顾我,可总也要顾及重臣颜面,与其让皇上为难,不如多拉拢人为我说话,如此天子也好顺势而为。”
“明阳是我上司,对罢官一事态度极为重要,我不奢望他能帮我,但愿看在我努力弥补份上,不添坏话就行。”
林仙儿点点头,“也是,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这一晚,书房灯火又亮了一夜。
连续数日没睡,疯狂弥补过错,宝珠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形势紧张,尽管次日休沐,宝珠依然按时将字帖送到明国公府,再一次请罪。
“我真的知道错了,大人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明阳有事出门,无视眼前人,径直上了马车。
宝珠也不放弃,拿出没皮没脸精神紧追他步伐求原谅,马车离开前,不死心地将字帖塞到清风手里,托他转交。
她太清楚了,以二皇子为首的臣子会在明日早朝,再一次上奏天子罢她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