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脸,用力一提。
“啊呜呜....疼啊。”
她脸颊如柔软的面团,在他手中搓圆揉扁。
裴三提着她站起来。
“说,继续说。”
沈怀珠摆摆手。
“不说了,我错了,饶命饶命。”
“哼。”
他收回手,把叠好的碗筷放入摊车柜中。
关上门,推车走。
沈怀珠小步跟上。
“你回家吗?”
他瞥一眼。
“不然?”
“哦。”
她在旁边跟着,两人一前一后。
沉默走了一段路。
裴三停住。
她累得眯着眼走,没留意情况。
脑袋撞上他后背。
“唔.....你干什么。”
他转身,居高临下。
“你跟着我作甚。”
沈怀珠瞥一眼街道,脱口而出。
“或许是怕你一个人不安全,所以送你回家?”
“.......”
裴三盯着她许久,缓缓吐出一个字。
“滚。”
沈怀珠双手环抱。
“你不是吧,一个大男人竟然怕被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子跟踪?”
他朝她的脸伸手,她后退躲开。
“又想故技重施?怎么可能。”
她抬起下巴,高声道:
“我住那边,是你跟着我吧?”
裴三身体一下僵住。
“石狮子那?”
沈怀珠摇摇头。
“我家这么穷,怎么可能有石狮子,对面挂着灯笼那里。”
“......”
裴三紧闭嘴唇。
她觉得不对劲,歪着看他。
“你不会也住这里吧。”
他没回话,推着摊车大步走。
她愣在原地。
裴三去了她家隔壁,开门,推车入户,关门。
行云流水。
沈怀珠瞪大眼睛。
“你个臭摆摊的,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砰砰敲门。
“出来,把话说清楚。”
屋内没有动静,反倒是房东周大叔弓着背走过来。
“沈丫头,怎么了这是,你认识裴小子?”
沈怀珠重重点头。
“周大叔,你把房子租给他了?
别啊,他这人脾气臭,心眼小,你快让他赶走。”
周大叔皱眉。
“你这丫头这是什么话呢,租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拍了拍她的手。
“这裴小子我看过了,是个好人,不会有问题的,以后街坊邻居,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她急得跺脚。
“大叔,这可不兴.....”
“好了好了。”
周大叔举手叫停,弓着背往回走。
“没什么事我回去了,这身老骨头啊....”
“......”
沈怀珠回家关上门。
她房间靠近裴三家,还能听到裴三隐约的说话声。
连换衣服都有些莫名尴尬。
翌日,她顶着黑眼圈起床。
刚打开门,崔家婆子就在候着。
她行礼,对她笑着。
“沈小姐,这是我们夫人给您的请柬,邀请您七日后来崔家本家的赏花宴。”
嘎吱。
裴三戴着斗笠打开门,把摊车推出来。
她干干一笑。
低头看着烫金的请柬,笑容逐渐僵硬。
“这是崔家大喜事,可想必我是没这个资格去的。”
婆子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
“小姐这是什么话,您是我们少爷的未婚妻,我们夫人自然要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