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京城的名门都会到来,我们也会派人接您,小姐只管人到了即可。”
说完后,她上了马车离开。
沈怀珠看着请柬,随手丢在地上。
她一屁股坐在门口石凳上,托腮。
“昨日刚刚将她得罪完,现在突然邀请参加什么赏花宴,憋着什么坏啊?去了也是被欺负。”
“你皮厚,怕什么。”
裴三把碗筷塞入摊车。
她瞪了他一眼,瘪瘪嘴。
“我也是人,又不是不痛不痒的大木头。”
他没说话,把东西收拾好后,推着车走了。
沈怀珠一看,把门锁好,跟了出去。
“欸,裴三,你说为什么他们会与我结亲,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与我何干。”
他没看她一眼,目视前方。
她踢了一脚摊车,立马的碗筷发出叮当声。
“怎么没关系,我们是邻居,对我来说你也是我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
沈怀珠继续自说自话。
“将军、王爷、首富、世家公子,这里面没点缘由,我才不信。”
忽地,她想起了她爹上次对她说的话。
“难道,我们真的.......”
“什么。”
她闭上嘴,笑了一下。
“没什么。”
若她爹说的是真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必须去鬼市问一问。
沈怀珠沉默下来。
裴三回头看了她一眼,道:
“想知道,便去查,这世上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抬头看着他后背,片刻后,笑出声。
“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过这么长的话?看来裴三哥哥还是挺认同我们是朋友这句话。”
他顿了一下,回头冷笑。
“我只是不想和蠢猪当邻居。”
沈怀珠笑着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了,但是......”
她上前倒着走,正面对着他。
“裴三,该不会你也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吧?”
裴三没说话,甚至没看她一眼。
她继续道:
“你的汤底和用料,其实十分讲究,若三文钱一碗,并且动不动就赶客人,怎么可能能赚到钱。”
“凳子是黄花梨,刀是寒铁,你该不会真的是某个富贵人家出来玩的吧?”
裴三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分析得不错。”
沈怀珠歪着脑袋。
“所以你到底是谁,有什么阴谋。”
她很认真。
可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忽然,他猛地上前一步,将她扯回怀里。
沈怀珠的腰被他紧紧搂住,整个人挂在他胸膛。
她看着他光洁的下巴,有些发懵。
反应过来时,飞驰而过的骏马扬起一地灰尘。
骑马的人回头嘲讽。
“算你走运,不然就是我良驹下的肉泥了。”
一路上都是被他踢翻的菜叶、豆腐。
烟尘之下鸡飞狗跳。
沈怀珠看着他欠揍的模样,推开裴三。
叉着腰正想骂回去,却被裴三抓住。
“这是太后亲侄子,你想死的话,就去骂。”
她听罢,看向他消失的地方。
咬着牙,挣脱他的束缚。
“太后侄子?摄政王?”
裴三动了动唇角,欲言又止。
沈怀珠冷笑。
“这世道,有权有势脚下众生便是草芥,到底是人间,还是地狱?
若非他是太后侄子,这般丧尽天良,在民间早死八百回了,狗东西,呸。”
他脸色一变,拉着推车离开。
她跟上去,问:“你怎么了?忽然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