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4章 东林试探

朱由检的目光锐利。

"如果朕杀了魏忠贤,你能接掌朝政吗?"

钱谦益一愣。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臣……臣不敢。"

"不敢?"朱由检笑了笑,"是不敢,还是不能?"

钱谦益沉默了。

不敢。

也不能。

魏忠贤在天启年间经营了那么多年,党羽遍布朝野内外。单凭东林党,根本扳不倒他。

如果没有皇帝的全力支持,东林党对阉党,只能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臣……臣明白了。"

钱谦益低下头。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灯火辉煌。

元宵灯会即将开始,宫里宫外都在欢庆佳节。

可这天下,还有多少人在挨饿?

还有多少人在受苦?

还有多少人,在黑暗中挣扎?

"朕的意思是,东林党想杀魏忠贤,朕理解。"

朱由检的声音平静。

"但杀了一个魏忠贤,就能救这天下吗?"

"朕告诉你,杀了一个魏忠贤,还会有下一个魏忠贤。"

"杀一百个魏忠贤,也救不了这天下。"

他转过身,看着钱谦益。

"这天下的问题,不是一个魏忠贤能概括的。"

"国库空虚,边饷拖欠,官员贪腐,土地兼并,党争不断……"

"这些问题,朕杀一百个魏忠贤,也解决不了。"

钱谦益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听出来了。

这位年轻的皇帝,是在敲打他。

敲打东林党,不要只会弹劾魏忠贤,要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陛下圣明。"

钱谦益跪下。

"臣……臣受教了。"

"起来吧。"

朱由检挥了挥手。

"朕再问你第二个问题。"

"臣恭聆。"

"如果朕需要钱,你东林党能拿出多少?"

钱谦益一愣。

钱?

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很简单。"

朱由检的目光冰冷。

"朕现在需要钱。"

"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辽东的边饷欠着,京营的军饷欠着,官员的工资欠着,皇宫的开销欠着……"

"朕现在,满脑子都是钱。"

"你东林党号称清流,自诩为国为民。"

"朕倒想问问,你们能为朕分忧吗?"

钱谦益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听出来了。

这位年轻的皇帝,不是在问东林党要钱。

是在试探东林党的底线。

是在问东林党,你们究竟是真心为国,还是只会在嘴上说说。

"陛下……"

钱谦益的声音有些发颤。

"臣……臣不敢欺瞒陛下。"

"东林党人,大多是清官。两袖清风,家无余财……"

"朕知道。"

朱由检打断他。

"东林党人穷,这是天下皆知的。"

"但朕要问的是——"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东林党的背后,是什么人?"

"什么……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是——"

朱由检一字一顿。

"你们东林党,真的只有几个穷酸书生吗?"

"你们背后站着的人,朕不信他们也是清官。"

钱谦益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朱由检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你以为朕不知道?

东林党的背后,是江南士绅。

江南士绅是什么人?

是大商人,大地主,大盐商,大茶商。

他们控制着大明一半的财富。

他们偷税漏税,隐匿田产,把银子藏在金山银海里,一两税都不交。

而朝廷呢?

朝廷穷得叮当响,连官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凭什么?

就凭他们打着"清流"的旗号?

就凭他们会说几句圣贤文章?

"朕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朱由检的声音冰冷。

"朕不介意用东林党,也不介意用阉党。"

"朕只看谁能替朕解决问题。"

"谁能解决朕的问题,朕就用谁。"

"谁解决不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那就让位。"

"给能解决问题的人让位。"

钱谦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新帝年轻,容易被鼓动。

他原本以为,只要东林党多上几道奏折,新帝就会顺水推舟,除掉魏忠贤。

可现在……

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位年轻的皇帝,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臣……臣明白了。"

钱谦益的声音沙哑。

"臣……告退。"

钱谦益离开后,乾清宫内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两人。

"万岁爷。"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今日对钱大人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重吗?"

朱由检笑了笑。

"朕倒觉得还不够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元宵灯会已经开始了。

宫灯如昼,烟火璀璨,丝竹之声隐约传来。

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可这景象之下,藏着多少危机?

"朕今日敲打东林党,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件事。"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

"朕不是天启帝。"

"朕不会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不管是阉党还是东林党,在朕眼里,都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