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7章:袁崇焕进京

袁崇焕的声音响起。

"因为臣要做的事,会得罪很多人。"

"臣要查军饷的账,要杀吃空饷的军官,要清退混日子的老弱残兵,要重用在战场上真正能打仗的人。"

"每一条,都会有人告臣的状。"

"每一状,万岁爷都要替臣扛下来。"

"否则——"

他跪了下来。

"否则臣寸步难行。"

"臣需要万岁爷的绝对信任。"

朱由检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袁崇焕。

这就是那个历史上的名将。

那个宁死不屈、却被自己人杀死的英雄。

"朕给你。"

朱由检说。

"朕给你三个条件。"

"尚方宝剑,全权,绝对信任。"

"朕都给你。"

袁崇焕抬起头。

"那臣……"

"但朕也有一个条件。"

朱由检打断他。

"什么条件?"

"三年。"

朱由检伸出三根手指。

"朕给你三年。"

"三年之内,收复辽东。"

"做不到,朕把你流放三千里,你的妻儿永世不得入关。"

"做到了——"

他顿了顿。

"朕封你为侯,世袭罔替。"

袁崇焕浑身一震。

"万岁爷……"

"你有尚方宝剑,有全权,有朕的信任。"

朱由检站起身。

"朕什么都给你了。"

"你若是还做不成——"

"朕不杀你。"

"朕只是会……对你很失望。"

袁崇焕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臣……臣绝不负万岁爷所托!"

"三年之内,臣若拿不下沈阳,愿提头来见!"

袁崇焕离开之后,朱由检独自坐在殿中。

王承恩在一旁候着。

"万岁爷,您真的相信袁崇焕能在三年内平定辽东?"

"信。"

朱由检点了点头。

"也不信。"

"什么意思?"

"朕信他有这个本事。"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

"但朕不信他不会出岔子。"

"袁崇焕这个人,胆子太大,步子太急。"

"他能在天启朝活下来,是因为天启帝不管事。"

"但朕不一样。"

"朕会盯着他。"

"他每走一步,朕都会盯着。"

他闭上眼。

"如果他走对了,朕不吝赏赐。"

"如果他走错了——"

他睁开眼,目光冰冷。

"朕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王承恩沉默了。

他看出来了。

新帝在走钢丝。

一边是袁崇焕。

另一边是满朝文武。

袁崇焕要是败了,新帝的威望会受损。

袁崇焕要是胜了,新帝的权力会被挑战。

怎么办?

王承恩不知道。

他只能等。

等新帝做决定。

"王承恩。"

朱由检忽然开口。

王承恩一怔。

"奴婢在。"

"你说,朕为什么要用袁崇焕?"

王承恩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朱由检笑了笑,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朕没有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朕登基才几天,满朝文武,有几个是真心服朕的?魏忠贤的人,朕不敢用;东林党的人,朕也不能用;勋贵武臣,更是一群酒囊饭袋。"

"朕能用的,只有袁崇焕。"

"一个在辽东熬了七年、被满朝文武当成眼中钉的袁崇焕。"

他转过身,看着王承恩。

"你知道袁崇焕最怕什么吗?"

王承恩摇头。

"他最怕的,不是皇太极。"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

"他最怕的,是朕在背后捅他一刀。"

"就像四百年前的那个崇祯帝一样。"

王承恩浑身一震。

他听出了朱由检话里的意思。

这个万岁爷,似乎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万岁爷……"

"朕不会走那条老路。"

朱由检打断他。

"四百年前的那个崇祯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他的用人不疑是假的。他的疑人不用也是假的。"

"他疑心袁崇焕,却又不肯换人;他猜忌洪承畴,却又不放权。"

"结果呢?"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袁崇焕被凌迟处死,洪承畴投降了清朝。"

"大明的最后一根支柱,就这么断了。"

王承恩不敢说话。

他不知道朱由检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但他知道,自己不该问。

"朕不会那样做。"

朱由检的声音平静。

"朕用袁崇焕,就会信他到底。"

"但朕也不会傻到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走回龙椅,坐了下来。

"朕要派人在袁崇焕身边盯着。不是监视他,是——"

他顿了顿。

"是帮他。"

"帮他什么?"

"帮他挡住后方的暗箭。"

朱由检的目光变得锐利。

"袁崇焕是个纯粹的军人。他只会打仗,不会勾心斗角。"

"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他玩不转。"

"但朕玩得转。"

"所以朕要替他挡住那些弯弯绕绕,让他安心打仗。"

王承恩明白了。

新帝不是要架空袁崇焕,也不是要监视袁崇焕。

新帝是要做袁崇焕的后盾。

让他在前线冲锋陷阵,自己在后方替他挡住明枪暗箭。

"万岁爷圣明。"

王承恩跪了下来。

"起来吧。"

朱由检摆了摆手。

"朕不需要你拍马屁。朕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朕要你在辽东安插几个人。"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

"不是去监视袁崇焕,是去帮他处理那些他处理不了的事情。"

"比如——查清克扣军饷的人有哪些。"

"比如——找出在背后告袁崇焕黑状的人是谁。"

"比如——替袁崇焕挡住那些不必要的弹劾。"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袁崇焕是朕的剑。朕要让这把剑锋利,就必须替他斩断剑鞘里的荆棘。"

"你明白吗?"

王承恩重重点头。

"奴婢明白。"

与此同时,锦衣卫衙门。

都督骆养性收到了一个消息。

"陛下给袁崇焕下了军令状?"

他看着面前的心腹番子。

"是。"

番子点头。

"陛下给袁崇焕三年期限,让他平定辽东。"

"做到了封侯,做不到流放三千里。"

骆养性冷笑一声。

"三年平定辽东?"

"这个袁崇焕,口气倒是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不过,这对本官来说,倒是好事。"

"大人的意思是……"

"袁崇焕在辽东,得罪的人太多了。"

骆养性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若是三年内平不了辽东,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到时候,本官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他转过身,背着手踱了几步。

"不过,坐山观虎斗也要有讲究。"

"大人有何打算?"

心腹番子凑了上来。

骆养性沉吟片刻。

"第一,派人去辽东,盯紧袁崇焕的一举一动。他什么时候调动兵马,什么时候筹措粮草,什么时候出关作战——本官都要知道。"

"是。"

"第二,找几个人,在朝中放放风。就说袁崇焕拥兵自重,不听朝廷调遣。风放得小一点,不要太明显,但要让陛下心里有根刺。"

"大人的意思是……给陛下心里埋钉子?"

骆养性冷笑一声。

"不是钉子,是种子。"

"种子?"

"陛下一开始不会信。但等袁崇焕出几次小差错,这颗种子就会发芽。"

"陛下越信袁崇焕,到时候摔得越惨。"

心腹番子心领神会。

"大人英明。"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骆养性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辽东的粮饷,不能断。"

"大人不是说袁崇焕成不了事吗?为何还要给他粮饷?"

"蠢货。"

骆养性瞪了他一眼。

"粮饷是本官能断的吗?那是朝廷的银子,是陛下的银子。本官若是敢断粮饷,那就是和陛下过不去。"

"本官要做的,是让粮饷……刚刚好够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崇焕说要十五万精兵,本官给他报十二万。袁崇焕说要三百万两军饷,本官给他批两百八十万。"

"不多不少,勉强维持。"

"这样,袁崇焕既能打仗,又打不了大仗。他打得小胜,朝廷嘉奖;他打得大胜,本官就找机会参他一本。"

"等他粮尽兵疲,出了岔子——"

骆养性拍了拍手。

"那就是本官出手的时候了。"

心腹番子听得佩服。

"大人的手段,真是滴水不漏。"

"那是自然。"

骆养性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袁崇焕以为有陛下撑腰就能成事?"

"他太天真了。"

"这天下,是一张大网。每个人都在网里,谁也逃不掉。"

"陛下如此,袁崇焕也是如此。"

他抿了一口茶。

"本官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们自己犯错。"

"然后——收网。"

另一边,魏忠贤也收到了消息。

"陛下召见袁崇焕,许了他三年平辽?"

他坐在太师椅上,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

"是。"

心腹太监点头。

"还赐了尚方宝剑,全权委托。"

"全权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