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说了,他要亲自见见闯王。"
王公公离去。
李自成站在山坡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闯王,"一名将领走过来,"咱们真的要投靠朝廷?"
"不投靠怎么办?"李自成苦笑一声,"凭咱们这点人马,能打得过朝廷?"
"可是……"
"没有可是。"李自成摆摆手,"咱们是被逼上梁山的。如今朝廷给了一条活路,咱们还有什么好挑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再说了……"
"本王倒想见见这位万岁爷。"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三日后。北京。
李自成站在乾清宫外,看着这座巍峨的宫殿。
他穿着新换的官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若不是脸上还带着几分野性,简直像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闯王,"王承恩走过来,"陛下宣你进殿。"
"多谢公公。"李自成整了整衣冠,大步走进殿内。
乾清宫内,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李自成走上前,跪倒在地。
"草民李自成,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由检的声音平淡。
李自成站起身,抬起头,正好对上朱由检的目光。
那一刹那,他的心头一震。
这双眼睛……
太可怕了。
深邃、冰冷,像两口古井,看不到底。仿佛只要被这双眼睛盯上,就会被看穿一切。
"李自成,"朱由检开口了,"朕听说过你。"
"草民惶恐。"
"你不必惶恐。"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朕今日见你,不是要治你的罪。"
"朕是要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李自成一愣。
"对。"朱由检站起身,走下御阶,"朕知道你的过去。你当过驿卒,落过草,辗转多年,终于有了三千部众。"
"你是一条好汉。"
"但你走错了路。"
他停在李自成面前,俯视着他。
"你知道吗?朕知道你将来的历史。"
李自成的身体一颤。
"陛下这话……草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朱由检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朕知道李自成——攻破北京,逼死崇祯。"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自成脑海中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朱由检。
"陛下……陛下在说什么……草民……草民怎么可能……"
"朕说的是将来的事。"朱由检的声音冰冷,"在另一个历史上,你做到了那一切。"
"但那是另一个历史。"
"在朕治下,这个历史永远不会发生。"
他一把抓住李自成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因为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把你变成朕的刀。"
"而不是朕的掘墓人。"
李自成看着朱由检的眼睛,浑身发抖。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冰冷的理性。
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计算着一切。
"朕给你两个选择。"朱由检松开手,退后一步。
"第一,效忠朕。当朕的敢死营营官,替朕冲锋陷阵。朕不会亏待你,饷银三倍,立功封赏。"
"第二,拒绝朕。朕会放你走,让你继续当你的流寇。但朕的刀,会找到你。"
"你选哪个?"
李自成沉默了。
他看着朱由检,又看着四周的殿宇。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从他踏入这座宫殿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选择了。
"草民……"他跪倒在地,"愿意效忠陛下。"
"好。"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敢死营营官。"
"三千弟兄,朕都收下了。"
"但朕要告诉你——"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
"朕的刀,只听朕的命令。"
"若是有一日,你背叛朕……"
"朕会亲手取你的项上人头。"
"明白吗?"
"草民明白!"
李自成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乾清宫外,阳光灿烂。
从今日起,农民军的"闯王"李自成,成了大明的敢死营营官。
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