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在敢死营表现如何?
这个问题,朱由检暂时放下了。
因为有更紧迫的事要处理。
乾清宫。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王承恩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魏公公那边传来消息,说事情办妥了。"
"哦?"朱由检抬起头,"说说看。"
"左光斗、杨涟、高攀龙……东林党的几位核心人物,都已经被拿下了。"王承恩的声音压得很低,"罪名是贪墨受贿、结党营私、通敌卖国。"
朱由检冷冷一笑。
左光斗、杨涟、高攀龙——这几位都是东林党的骨干,当年在天启年间和魏忠贤对着干的人物。如今,他们终于尝到了被清算的滋味。
"魏忠贤倒是卖力。"朱由检淡淡道。
"魏公公说,只要万岁爷一声令下,他愿意替万岁爷办任何事。"王承恩道。
朱由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案上的那份密报。
魏忠贤是朕的狗。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在心里,他已经把这位九千岁安排得明明白白。
魏忠贤的用处,就是替朕清除异己。
等东林党被清洗得差不多了,魏忠贤这颗棋子,也就该弃了。
"王承恩。"朱由检开口。
"奴婢在。"
"传朕旨意,让魏忠贤继续查。朕要知道,东林党还有多少人参与了结党营私。"
"是。"
"另外,"朱由检顿了顿,"查到的赃款,一部分充实国库,一部分……留着。"
王承恩一愣:"万岁爷的意思是……"
"魏忠贤这些年贪了不少。"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朕让他吐出来。"
"是!"
王承恩退出。
朱由检独自坐在御书房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魏忠贤是朕的狗。
朕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如今,这把刀,正在替朕咬向东林党。
而朕要做的,就是冷眼旁观。
钱谦益在府中来回踱步。
他刚从宫里的眼线那里得到消息——左光斗、杨涟、高攀龙等人,已经被魏忠贤的人拿下了。
罪名是贪墨受贿、结党营私。
这罪名,他再清楚不过。
当年阉党就是这么陷害东林党的。如今,魏忠贤卷土重来,这是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啊!
"大人,"一名幕僚匆匆走进来,"京城传来消息,左大人、杨大人他们都被抓了!"
"我知道。"钱谦益的声音沙哑。
"大人,咱们怎么办?"幕僚急了,"魏忠贤这是要清洗东林党啊!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
"只怕什么?"钱谦益转过身,目光阴沉。
"只怕……只怕下一个就是大人您啊!"
钱谦益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他有什么办法?
魏忠贤如今有陛下撑腰,谁敢与之对抗?
更何况,东林党内部刚刚经历了一场内讧,早已元气大伤。东林党人面对阉党的反扑,根本无力招架。
"去,把府里的人召集起来。"钱谦益低声说。
"大人有什么吩咐?"
"告诉他们,"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出。任何消息,不得对外透露。"
"咱们要静观其变。"
幕僚领命而去。
钱谦益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不知道东林党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东林党就不会亡。
而在宫外的另一处宅院里,左光斗的夫人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
"夫人,"一名丫鬟匆匆跑来,"老爷被抓到诏狱去了!"
左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发颤,"前几日老爷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听说是魏忠贤的人动的手。"丫鬟低声道,"罪名是贪墨受贿、通敌卖国。"
"胡说!"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老爷一辈子清正廉洁,怎么可能贪墨受贿、通敌卖国?"
"这是阉贼诬陷!这是欲加之罪!"
"夫人,小声些。"丫鬟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若是让人听到,咱们全家都完了。"
左夫人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老爷这一去,只怕是回不来了。
诏狱那个地方,有进无出。
那些被关进去的人,哪一个不是活着进去、躺着出来?
"老爷……"她喃喃道,"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这个消息也在迅速传播。
"听说了吗?东林党的那些大人,都被魏公公给抓了!"
"真的假的?左大人、杨大人他们?"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他们被锦衣卫押着往诏狱去的。一个个蓬头垢面,狼狈得很。"
"啧啧,这东林党和阉党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阉党赢了。"
"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又让魏公公掌权了?"
"谁知道呢。咱们小老百姓,只求平平安安过日子,管他谁掌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