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心机,何等的手腕!
而魏忠贤则是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钱谦益这条老狗,终于也低头了。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诸位卿家,"他开口,声音平静,"朕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
"朕要的,是忠心耿耿的臣子,不是结党营私的小人。"
"谁若是敢拉帮结派、对抗朕……"
他的目光落在魏忠贤身上,停留了一瞬。
"下场,就是左光斗、杨涟、高攀龙。"
殿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
"退朝吧。"
群臣散去。
乾清宫内,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两人。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钱谦益背叛东林党,东林党就彻底完了。"
"完了?"朱由检摇了摇头,"还没有。"
"钱谦益只是被逼低头,不代表他真心效忠朕。"
"朕要的,是让东林党从内部瓦解。"
"让他们自己咬死自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咬了。"
"再过不久,东林党就会彻底崩溃。"
王承恩躬身道:"万岁爷英明。"
朱由检背着手,在殿内缓缓踱步。
窗外,阳光明媚。
但在这明媚的阳光之下,一场腥风血雨正在暗涌。
而在钱谦益的府邸里,这位东林党魁正在借酒浇愁。
"大人,"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您别喝了……"
"滚!"钱谦益一巴掌拍在桌上,"让本官喝!本官想喝!"
"大人,您这样……"
"本官怎么样了?"钱谦益冷笑,"本官背叛了同党,出卖了朋友。本官是东林党的罪人!"
"可大人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钱谦益仰头灌下一杯酒,"是啊,本官是被逼无奈。"
"可那又如何?"
"左光斗他们死了,本官活着。"
"本官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
他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的天空。
"你们知道东林党为什么会败吗?"
幕僚不敢说话。
"因为我们太蠢了。"钱谦益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以为自己代表了正义,以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可实际上呢?"
"在万岁爷眼里,我们不过是几颗棋子。"
"他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本官以为自己在和他斗智斗勇,其实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
"可笑,可笑啊……"
钱谦益说着说着,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他恨。
恨万岁爷的心狠手辣。
恨东林党其他人的软弱无能。
更恨自己的懦弱和妥协。
可再恨又能如何?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大人,"幕僚低声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钱谦益苦笑,"还能怎么办?"
"东林党已经完了。"
"本官这条命,早晚也要交代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
幕僚低下头,不敢再说。
而在京城的其他地方,东林党残余的命运也在发生着变化。
那些平日里依附于东林党的人,纷纷跳出来和东林党划清界限。
有的主动上折子弹劾东林党。
有的公开发表声明,宣布退出东林党。
还有的甚至落井下石,诬陷曾经的同党。
一时间,东林党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朱由检站在乾清宫里,翻看着王承恩递上来的报告,冷冷一笑。
"看看,"他指着报告,"这就是东林党。"
"平日里称兄道弟,同生共死。"
"真到了紧要关头,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什么士人气节,什么同党情谊,全是笑话。"
王承恩低声道:"万岁爷说的是。"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朕不杀他们,朕只是让他们自己崩溃。"
"让他们尝尝被同党背叛的滋味。"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心凉薄。"
而就在钱谦益被迫弹劾同党的消息传开之后,朝堂上又掀起了一阵风波。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东林党余党,顿时慌了神。
"大人,"一名东林党官员匆匆走进另一名官员的府邸,"钱大人弹劾左光斗他们的折子,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那名官员的脸色阴沉,"钱大人这是背叛同党啊!"
"可不是嘛。"来人叹了口气,"左大人他们尸骨未寒,钱大人就开始弹劾他们了。"
"这种人,也配称东林党人?"
"谁说不是呢。"来人摇头道,"可如今钱大人都低头了,咱们又能怎么办?"
沉默。
两名官员相对而坐,谁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是东林党的外围成员,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东林党的核心活动,但因为和东林党走得近,也被列入了待观察的名单。
"大人,"来人终于开口,"咱们是不是也该想想退路了?"
"退路?"官员苦笑,"什么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