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的刀,迟早要落到咱们头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官员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咱们也学钱大人,主动向万岁爷表忠心。"来人压低声音,"弹劾那些已经倒下的同党,揭发他们的罪行。"
"这样,万岁爷或许会饶咱们一命。"
官员沉默了。
他知道来人的意思。
这是要他们也背叛同党。
可他们能怎么办呢?
东林党已经完了。
钱谦益都低头了。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好。"官员终于下定决心,"明日,我就上折子。"
"把咱们知道的事情,全都抖出来。"
来人如释重负:"大人英明。"
消息传到朱由检耳中时,他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又有人上折子弹劾东林党了。"
"哦?"朱由检放下朱笔,"是谁?"
"是东林党的几个外围成员。"王承恩道,"他们把东林党内部的事情,全都抖出来了。"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朕想要的效果。
朕不杀人,朕只是让你们自己崩溃。
让你们自己背叛同党。
让你们尝尝被出卖的滋味。
这是朱由检接下来要考虑的问题。
他知道,钱谦益虽然低头了,但东林党的余党还在。
那些墙头草,还在观望,还在等待。
朕要做的,是让他们彻底死心。
让他们知道,东林党已经完了。
让他们知道,只有效忠朕,才有活路。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朕旨意,让魏忠贤继续查。朕要知道,还有多少东林党余孽在暗中活动。"
"朕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个问题的答案,朱由检已经想好了。
不是屠杀,而是瓦解。
朕要让他们自己崩溃,自己倒下。
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而在钱谦益的府邸里,这位东林党魁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的书房里摆满了酒坛。
地上散落着他刚刚写完的诗句,每一首都是悲愤交加之作。
"天倾东南,地陷西北。"
"君子道消,小人道长。"
"吾辈何辜,遭此横祸?"
他一边写,一边流泪。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东林党魁,如今成了一个被命运抛弃的老人。
"大人,"一名老仆走进来,"您该歇息了。"
"歇息?"钱谦益抬起头,目光涣散,"本官还有什么脸面歇息?"
"本官背叛了同党,出卖了朋友。"
"本官是东林党的罪人,是天下士人的耻辱!"
他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酒坛摔在地上。
"万岁爷!"
"你赢了!"
"本官输得心服口服!"
老仆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他从小看着钱谦益长大,从未见过这位大人如此失态。
"大人,"他低声道,"您要保重身体啊。"
"身体?"钱谦益惨笑一声,"本官还要身体做什么?"
"东林党没了,本官的仕途也完了。"
"接下来,万岁爷要收拾的就是魏忠贤。"
"等魏忠贤也完了,朝堂上就只剩下万岁爷一个人了。"
"到时候,本官这颗人头,迟早也要落地。"
他仰天长叹,泪水夺眶而出。
"天亡我东林,非战之罪也!"
而在京城的其他地方,东林党的残余势力也在暗中活动。
有人在联络旧友,试图重整旗鼓。
有人在销毁证据,试图逃脱追查。
还有人在暗中投靠新的靠山,试图另寻出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万岁爷的眼线,早就盯上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大人,"一名锦衣卫百户向骆养性禀报,"东林党的余孽又开始活动了。"
"哦?"骆养性的眼睛眯了起来,"在做什么?"
"有人在联络旧友,有人在销毁证据。"百户道,"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急。"骆养性摇摇头,"让他们先蹦跶几天。"
"等他们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咱们再一网打尽。"
"是!"
骆养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忽然想起什么,"万岁爷让本官盯着钱谦益,本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动向。"
"什么动向?"
"昨夜,有人在钱府后门秘密进出。"骆养性压低声音,"本官的人跟了一段,发现他们去了城西的一处宅院。"
"那宅院是谁的?"
"户部左侍郎周延儒的别业。"
百户吃了一惊:"周大人?他不是刚刚投靠了魏公公吗?怎么又和钱谦益搅在一起?"
骆养性冷笑一声:"这些人,哪个不是脚踩两只船?"
"万岁爷让本官盯着他们,本官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那大人,咱们要不要向万岁爷禀报?"
"不急。"骆养性放下茶杯,"本官要先查清楚,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等证据确凿了,再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