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松尴尬地挠了挠头。

原来是他想错了,他一直以为萧平策对这个侄媳妇是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么看,原来自家公大人光明磊落、朗朗清风,一心都在仕途之上,根本无心儿女之情啊。

问松连忙鞍前马后地拍着萧平策的马屁说,“对不起大人,这回是小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快闭嘴吧。”

萧平策听得耳朵里长了茧子,转身道,“你去护国寺看一看。”

“啊?”问松尴尬地挠头,他刚夸了萧平策。

打脸要不要这么快啊?

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侍卫,但也是要脸的。

“我和这个侄媳妇怎么说也是有交易在身的,我走不开,你也不得去盯着吗?去吧。”

“可是大人你身边离不开人呀。”

“我是进宫又不是……”送死。

话再说就实在大逆不道了,萧平策止住了话头,瞪了一眼问松,“去不去?”

说着,抬起脚威胁着他,颇有一副他不去,萧平策就踹死他的决心。

问松被吓得夹紧了屁股缝儿,捂着屁股就走了,“去去去。”

……

护国寺并不在长安城,而是在长安城外的燕归山半山腰上。

马车到了时,已经接近中午。

住持见到平昌侯府的车,亲自出来接待。

侍女搀扶着盛常盈下车,就听住持说,“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寺中已备素斋,二位不如先用膳吧。”

“哎,不可不可。”

欧峥嵘双手合十作揖还礼补充道,“到了寺中先上香才能让佛祖见到我的诚心,有劳住持大人费心了,我先带着阿盈去正殿。”

“施主请——”

失去了大半视力之后,盛常盈一般都凭着其他的知觉视物。寺中檀香袅袅,温暖的香包裹着她,她仿佛回到了云清山上。

熟悉又恍惚。

侯夫人领了檀香,跪在大殿里对着佛祖许愿。

盛常盈呆愣愣地跪在后面,一动没动。

许完愿上完香之后,欧峥嵘回头看了一眼,见盛常盈还在发呆,出声提醒道,“阿盈,愣着干嘛呢?”

这里是护国寺,寺院清静,她也没在这里为难盛常盈,声音很温和。

盛常盈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双手合十,在心中许下自己的愿望。

一求满儿健康平安。

二求早日抓住谋害盛家的真凶。

三求自己能够苟延残喘几年,多陪满儿几年。

求佛祖成全自己。

女人双手交叠,跪在蒲团上,郑重地磕了几个头。

欧峥嵘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没问盛常盈许了什么愿望。

无非是给萧锦阑、给满儿、给她自己求,盛常盈的心也就这么大了,孩子、男人。

不论她给谁许愿,对他们平昌侯府来说,都是大有裨益。

“去搀扶你家夫人起来。”

欧峥嵘吩咐望月,自己则去隔壁的禅室见了住持,捐了香油钱。

盛常盈没有这个心思去做这些事情。

女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跟着望月进了后院的亭子坐下。

“小姐不再去拜拜,或者去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