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正盘算着什么时候进城给自己打把新刀,院外忽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长青、长青你在家吗?”是张尘的声音。
李长青应了一声,许糖已经把门打开让张尘进来了。
“嫂子,我来找长青。”张尘朝着许糖招呼了声,也看到了在堂屋的李长青,径直走了过来。
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脸上血污也洗掉了,但眼里的兴奋还是没有完全消退。
“长青,我爹让我来喊你去我家分货。”他搓了搓手,就站在堂屋外没进来。
“周叔、赵叔他们都在,就等你了。”
李长青回头看了一眼许糖。
“去吧。”许糖从他手中接过断刀,“早去早回,夜里下雪路不好走。”
李长青点点头,跟着张尘出了门。
张有林是村里资历最老的猎户,所以张尘家算是村里富裕的。三间土砖房,院墙比李长青家齐整不少,院子里还搭着一个棚子,专门用来削皮子的。
张尘推开门,里头已经热闹不少。
四头狼尸被一字排开在棚子下面,皮都没剥。
张有林坐在棚子里,一条腿直挺挺地伸着,上头还夹着两块木板,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孩端着盆热水站在身旁。
周铁柱和赵勇则围在身后看着他给鹿剥皮。
“有林叔不是受伤了吗,怎么……”李长青看着身旁的张尘,后者也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都跟我爹说让我来,结果他听了那鹿是你的,一定要亲自上手。”
张尘的大嗓门自然也吸引了院内众人的注意,张有林见李长青进来时,脸上表情都变了。
“蕊儿,扶我起来。”张有林吩咐着身旁的张蕊,张蕊费了好些力气还是没把张有林扶起来。
“蕊儿,哥哥来就行。”张尘见状连忙去扶起张有林。
张有林撑着儿子的胳膊站起身,张蕊也在旁扶着不让他那条受伤的腿碰地。
在李长青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张有林居然对着他深深弯了一躬。
“有林叔!这使不得!”李长青被他这一下弄得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他。
“使得!”张有林声音不高,却坚定有力。他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山上的事,铁柱和老赵都跟我说了。我张有林就这么一个儿子,要不是你,尘儿的命就交代在山上了。”
他双手大力握住李长青的手,声音都在颤抖:“你的恩情,我张有林记一辈子!”
李长青连忙托住张有林的双臂,将他搀扶起来。
“有林叔,山里人互相搭把手是本分,哪谈什么恩不恩的。”
张有林被他搀着,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是没再往下弯腰,只是紧紧捂住李长青的手,好半天才松开。
“你倒是跟你爹一个性子,坐吧。”他指了指棚子底下的长条凳。
“蕊儿,你去屋里再烧一盆热水端来。”
闻言,张蕊冒着雪马不停蹄地快步进屋。
周铁柱蹲在狼尸旁边,抬头说:“长青,老张头刚才看了这四只狼,说这群狼跟上次咬伤他的,八成是同一窝。”
“同一窝?”李长青眉头微皱。
“错不了。”张有林用拐杖杵了杵一只狼,正是那只被李长青一箭射穿眼睛的狼。
“这只我记得清楚,上次在小青山西坡遇到的狼群,第一个冲出来打头阵的,就是头瘸耳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