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柱搓着手建议众人:“要不皮子一块儿卖了?眼瞅着入冬,这东西最抢手。”
赵勇点头:“我也只卖皮子,狼肉留着些自家吃。我就不进城了,铁柱你帮我把皮子带到县城卖掉,换些盐巴回来。”
“我跟铁柱叔一块儿进城,狼皮和多的狼肉都卖了。我家就三口人,一头狼光肉就够吃到开春了。”张尘一边剥狼皮一边说。
“长青你呢?”
“狼皮、鹿皮跟你们一块儿卖。鹿肉留家里过冬。”李长青盘算了一下。
“那头狼的肉,我想在村口便宜散给村里人,几文钱一斤,让他们也沾口肉味。”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由李长青起头,剩下三人也或多或少都拿出了点狼肉在村里贱卖。
赵勇家里人口多,力所能及的拿出一条狼腿卖出。
周铁柱听了李长青的话,更是豪迈地手一挥,划拉出一半狼肉在村里贱卖。
“你小子能说出这话倒是撑住了我们猎户在村里的脸面了,反正狼肉也卖不出几个钱,我也拿出半拉在村里卖了。”
张尘则是看了眼张有林,张有林摆手说道:“随你,你的猎物想怎么处置都行。”
闻言张尘眼神一亮,点了点头:“那我也拿出半拉,爹受伤的时候没少受村里大家伙照顾。”
分完猎物已是傍晚,周铁柱和赵勇已经离去,倒是李长青的鹿皮炮制比较繁琐便久留了些。
张尘在棚子底下点了一盏火盆,张蕊则在院中扫着薄雪,时不时还好奇地瞟了瞟李长青。
张有林忽然放下磨刀石,抬眼看向李长青:“长青,我听小尘说你的猎刀昨晚断在狼身上了?”
李长青点点头:“跟了我爹十来年,到我手上断了。刀筋崩了,修不了。”
“猎户没有一把好刀不行。”张有林缓缓开口。
“山里猎户,弓是主心骨,刀是命根子。弓拉不开还能跑,刀断了就只能赤手空拳的拼命。”
他把磨得铮亮的鞑子弯刀往刀鞘里一收,忽的双手捧着递到李长青面前。
“这把弯刀跟了我十六年,开路剁骨从没卷过刃。你救了小尘的命,这把刀你收着。”
见状,李长青噌的一下站起来,摇头又摇手的拒绝:“有林叔,这不行!这刀是您的命根子,尘哥后头还要用……”
“长青!”张尘的声音从案板那边传来,他刚刚正低头刮着鹿皮上的油脂,语气里带着一丝迫切。
“我张尘的命是你从狼嘴里拽回来的。你不收这把刀,就是不认我这个兄弟!”
李长青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但没有接刀,而是握住了张有林捧刀的手,轻轻将刀推了回去。
“有林叔,这把刀您还是留给尘哥。您的手艺传给他,那这把刀也该给他。”怕张有林还要多说,李长青又接着补充。
“再说了,我心里已经想好要打什么了,等我进城挑块好料子就给自己打把好刀。”
张有林看着被推回来的鞑子弯刀,又听见了李长青这番话,怔了会。
“好料子?!”片刻后,他猛地回过神来,扭头冲张尘喊了一声:“小尘,去把我床头底下那个黑檀木盒子拿来!”
闻言,张尘转身就跑进屋里,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表面磨得发亮,没有雕刻也没有纹路,只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李长青还在疑惑之间,张有林已经接过木盒放在膝上,慢慢打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绸布,布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静卧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