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不会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我保证。”
二人就这么抱了好一阵,许糖闷闷的声音才从李长青胸口里传出。
“棉衣纳好了,去试试。”她指着堂屋,脸在李长青胸口又狠狠吸溜了一口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眼睛虽然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那股镇静,转身又拉着李长青出了房间。
接过许糖递来的棉衣,李长青直接抖开穿上,出奇的舒服又合身。
细软的绢布做里子,外头是藏青色粗棉布面,针脚走得又密又匀。袄子从肩膀到腰身,每一处都合得刚好,连边口的滚边都留了余量,方便他拉弓的时候不勒胳膊。
“别光顾着看。”许糖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转一圈给我瞧瞧。”
李长青老老实实转了一圈。
许糖上下打量了两遍终于在嘴角压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还行。”
“那当然!我媳妇长得好看,衲的衣服自然也好看。”李长青故作神气,惹得许糖脸红的轻拍了他一下。
“就会贫嘴!”她轻哼着。
听得李长青嘴角一勾:哄老婆就是这么简单。
李长青从背篓里往外掏东西,先是油盐米醋啥的,将其码在桌边。
然后是给许糖带的几包糖,用草纸裹着塞到她手里。当他从背篓底下摸出几册识字基础书时,许糖的眼睛都亮了。
“其实不用买这些的,乱花钱。”她嘴上虽嗔怪着,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什么乱花钱,我这叫持家。”李长青又从背篓里摸出一袋子猪头肉搁在桌上,开始着手准备晚饭。
吃过晚饭的二人躺在床上,许糖又把书拿出来翻了翻,随口问了句新刀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长青说还要等几天,那料子难烧,要烧三天才能融到刀里,得七天后才去取刀。
许糖听完,“嗯”了一声,便灭了油灯。
次日天蒙蒙亮,三青村的村道上便来了一行人。
牙行的伙夫带着招到的六个帮工,牵着一辆驴车,车上摞满了瓦片和黄沙土,朝着李长青家赶来。
伙夫因为大清早赶路,眼皮都还耷拉着,倒是后面六个帮工的精神头还算不错。
他们一个个穿着旧棉袄,头上系着汗巾,都是一副耐得苦的样子,中间几个人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三青村的模样。
有个精瘦汉子打量着村子里的土路和田地,随口嘀咕了句:“这村看着倒是还算齐整,不像我老家那边,田和屋都荒完了。”
这话一说出来,领头的那个身子骨高大的汉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咱是来给东家干活来的,不是来串亲戚的。”
精瘦汉子缩了缩脖子,倒是没敢再出声。
队伍后面,一个穿着旧儒衫的年轻人,肩上挑着扁担,扁担一头各挂着一个木桶,桶里装着泥抹子。
他腰杆挺得笔直,是六人里走得最稳当的,但额头上渗出的细汗也说明着他也累得不轻。
李长青站在院门口远远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挑了挑眉。
是那个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