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委更以个人名义,给林特派员发来致意与重托:‘林琪同志,延安深知你身怀通天彻地之能,亦感念你一路舍生忘死之义。但强敌环伺,奉天乃龙潭虎穴,关东军大本营势必倾巢而出。我以民族同胞之名,恳请林姑娘在务必保全自身安危的前提下,尽力而为!关内之门,四万万同胞以血肉死守;各城之毒,东北千万儿女舍命拆解;而鬼子企图通过奉天装甲军列强行运往关内的大批剩余生化母液,以及那百吨民脂民膏,唯有托付姑娘相机阻截!山河念你,万民祈盼,请千万珍重!’”
破旧的豆腐坊内,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寒风呼啸,宛如千万烈士亡魂在关隘上空低吼回荡。
刚才还财迷心窍的林有禄,此刻眼圈也通红一片,嘴唇哆嗦着,两只满是老茧的大手紧紧攥成拳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娘哎……连延安的王政委都说得这么掏心掏肺……这……这是举国上下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跟鬼子拼老命啊……”
老柯缓缓摘下棉帽,向着延安的方向,向着关内关外那片正在被炮火与热血浸染的大地,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不是哪一个人的孤勇,而是一个古老民族在被逼入绝境时,亿万血肉之躯筑起的巍巍长城!
林琪立在风雪狂舞的门前,那张清绝冷艳的面容上,原本戏谑讥讽的冷笑尽数敛去。
她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子穿透漫天风雪,望向苍茫大地。
在这浩瀚的山河面前,哪怕她身怀随身空间与通天异能,个人的力量在庞大的国家浩劫前亦有穷尽之时。哈尔滨、长春、吉林……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毒源,有无数抗联战士和无名英雄正在用血肉之躯去抢、去堵、去换;关内各大城市,有四万万百姓以命锁门。
那她林琪呢?
她有缩地成寸的瞬移,有搬山倒海的空间,有一夫当关的横练蛮力!
她该做什么?她能做什么?!
奉天,那是这头关东军恶兽的心脏!那里有鬼子调集完毕、企图突破封锁强行运进关内的最大一批致命母液,有他们搜刮的百吨黄金与核心图纸,更有关东军布下的重兵大阵!
既然各方同胞已经用血肉筑起了包围网,那她林琪,就要去做那柄直插敌人心脏、震碎他们最后疯狂的最锋利的尖刀!
“呼——”
林琪长长吐出一口白雾,缓缓闭上双目,复又睁开。
那一瞬,她眼底的迷茫与浮躁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静与凛冽的杀芒:
“各城毒液有同胞们舍命去拔,那我就去奉天,替大家把这根最硬的毒牙彻底敲碎。”
林琪霍然转身,大氅在冽冽狂风中翻卷如墨,声音清冷如铁,掷地有声:
“老柯,带上小周,我们出发!”
“鬼子想靠装甲军列把剩下的毒液送进关内灭我华夏?想带着百吨黄金回老巢?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这批毒液,老娘连一滴都不会让它淌出奉天;那百吨黄金,老娘连一块都不会给他们剩下!”
“各方同胞守他们的阵地,奉天的战场,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