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从寒一顿,“没有。”
容忬又好奇的问,“那你姓啥?”
从寒道,“我随师父姓,姓谢。”
一边回答,从寒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那面条。
容忬不说话了,让他去。
于是乎,容忬和安娘两个人就如此坐着,看着这个木头桩子,一口一口的吃面条。
用鸡蛋和的面,牛腱子肉、猪排骨卤的汤底,烫了点青菜,汤面上洒了葱花,还窝两个蛋。
容忬看着,也不反胃了,嘴有点馋。
看看,李暮安多么知恩图报,每次给救命恩人做饭都下这么猛的料。
从寒压根不晓得肩上的伤会疼,捧着碗,嗅着卤面的气味,就这么直直的,光着膀子,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送。
好吃。
他没吃过如此美味的面。
年少时只有馒头青菜,后来跟着相爷,相爷发了工钱,他才尝过肉的滋味。
再后来,师兄弟们娶妻生子,往返家与相府时,都会带着自家娘子做的包子,点心。
从寒觉得,没有这样一碗好吃。
人这一辈子,被人认可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李暮安做饭公认的好吃,不然容曜也成不了一个小墩墩。
但是安娘没见过哪个人把面吃净了,汤喝光了,还要将汤碗添到底的。
“锅里还有汤,不用这么节省......”
安娘实在忍不住,说。
从寒抬头,微愣,蜡烛的温火摇曳的浮在他的面上,让他整个木然的脸,看上去五官分明,眼睛是狭长的,眼窝不算深,眉毛也不算浓密。
鼻梁骨极高,像一座小拱桥,眼尾和鼻尖都有一颗小小的痣。
乍一看,他与实际年龄并不相符。
安娘想,他好像与第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那时他浑身透着一股发狠的死气。
现在有些人味儿后,竟然瞧着有些懵懂。
从寒说,“厨房在哪,我自己去。”
安娘也没说什么,指了个方向,由他去了。
容忬的视线并不在他们俩身上,方才一直在清理器具,把针线消好毒,扎回布包上。
容忬一边卷着纱布,一边看着安娘傻站着,出声道,“怎么了这是?”
安娘回过神,回头看她,神色稍许迷茫,“真要让翟公子砍他一刀?”
容忬道,“等他来,再想想办法,砍如果能解决你的问题,那就砍好了。”
安娘愁眉苦脸,“还是我拖累了你们,现在还要人伤害自己才能保全我,我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