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什么都怪自己,不如想办法

容忬睨她一眼,杏眼中满是不赞同,“让你思考问题时要多想想,就算不砍那一刀,回去他一样没法交代,一样是死。”

“翟青祤现在在外就是个疯子,韩渊能说什么?”

“棍棒鞭伤还能养回来,一刀子脑袋掉了,能装回去?”

安娘听言,心中哪点愧疚淡了许多,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什么都怪自己,还不如想办法。”

“我去再煮一锅面好了,照他这个吃法,剩的那些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容忬朝她竖起大拇指,表示孺子可教也。

二人前后脚出了堂屋,容忬拾掇好药箱,往别院的西厢房走。

于鸢的两个丫鬟,正在院中的小井旁边洗带血的帕子,见到她来,也是脸红气喘的掉眼泪,“容姑娘.....”

容忬对女人的眼泪已然麻木,切入主题,“你们掌柜的和绿萝姑娘怎么样了?”

小丫鬟抹了一把眼泪,道,“马大夫说,掌柜的手没有伤到经脉,但手指头上的纹路都被磨平了,日后拿东西都要拿不稳的。”

“背上的鞭伤太深,有些都快见了骨。”

容忬听完,走到井边,看着盆里水被血染成了浅褐色,帕子上还有没搓干净的暗红印子。

这些帕子好像跟着于鸢好些年了,每次来,都见她用着。

容忬说,“不用洗那么干净,回头问问还要不要,不要就拿去烧了,留着些没用的东西作甚?”

“马大夫在里面?”

小丫鬟点头,“在给绿萝姑娘换药,掌柜的刚睡下,疼得厉害,马大夫给用了安神药。”

容忬点了点头,往西厢房走。

推开门的时候,屋内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昏沉沉的。

于鸢趴在里间的榻上,眼睛紧闭,呼吸浅而慢,像是睡着了。

两个手都搁在被子外面,手指上缠着厚厚一圈的纱布,指尖处都透着淡淡的血色。

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头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格外的虚弱。

容忬走起路来无声,远远的观望了一下她胸口的起伏,看着已经脱离了危险,便轻手轻脚的合上门,去往另一个房间。

刚一推门,老马就坐在屋前,脸皱成一团,手里拿着笔,奋笔疾书的书写药方。

脸上怎一个愁字了得,写完又觉得不对,揉成一团又给扔了,重新点墨书写。

见到容忬进来,他抬头一望,连着叹了好长一口气,“真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