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跪在地上,“父皇日夜为国事操劳,儿臣驽钝,帮不上父皇,只能以此聊表孝心。”
隆庆帝点点头,抬起头看向秋麒琰,“起来吧。不知今日你来,有何事?”
太子站起身,似是有些犹豫,直到隆庆帝又看他一眼,才张口答道:“儿臣今日前来,特是为了那北张村一事。”
隆庆帝似有不耐,“北张村一事,朕现在无暇顾及,可日后再说。”
秋麒琰答道:“父皇,那北张村一事,实在是事关重大,儿臣,儿臣不敢耽搁,还望父皇明察。”
隆庆帝低头继续批改奏章,“你说吧。”
太子答道:“父皇,儿臣知道,那萧桐旭口口声声说,是裴丞相与南瓯勾结,裴丞相是儿臣的舅父,儿臣本该避嫌,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儿臣也只得大义灭亲了。”
隆庆帝抬起头,停下笔,“哦?大义灭亲?从何说起?”
秋麒琰低下头,答道:“据儿臣所知,这萧桐旭本是赵王的部下,而派兵围剿北张村,也是赵王下的令。”
隆庆帝忽然冷笑,“可是这北张村私征劳役之事,却是在瑄儿去平江县之前就有了的。你们是亲兄弟,你何必要处处针对他!如今,难道你还要诬陷,是瑄儿指使人与南瓯勾结,然后又嫁祸裴丞相的吗?你好大的胆子!”
秋麒琰猛然跪下,“儿臣不敢!儿臣是要禀告父皇,这北张村的事,确实是裴丞相派人与南瓯勾结!儿臣有他们往来的书信为证!”
隆庆帝吃了一惊,“呈上来!”
秋麒琰双手奉上,捧给隆庆帝。
隆庆帝看过后,脸色微变。沉声问秋麒琰,“这些信件,是你从何得来的?”
秋麒琰低头回答:“这是,儿臣从太子妃处得来的。”
隆庆帝长叹一声。“琰儿,你这是,何苦呢?”
秋麒琰答道:“儿臣,儿臣身为太子,是父皇的长子,虽有不忍,但儿臣只一心对父皇效忠……”
隆庆帝挥挥手,有些疲惫。“你刚才说,瑄儿如何了?”
秋麒琰不敢抬头看隆庆帝,答道:“其实,赵王这次,匆忙行事,其实,是保全了南瓯与裴丞相。”
隆庆帝沉声:“继续讲。”
“裴丞相与南瓯信上所说,那些器具皆已制造成功,而北张山一事,已渐渐为人所察觉,他们便打算将山洞毁去。赵王这回,刚到平江县便下令查处北张山,若是他们事先没有勾结,赵王她又从何得知这北张山之事?而且,据从北张山逃出的劳役说,这次围剿,山洞之内,无一活口,而那些器械,也被转移到了南瓯境内。显然,这是赵王在帮裴世勋,嗯,裴丞相,掩盖真相!”秋麒琰咬牙切齿的说道。
隆庆帝默然不语,良久,问道:“既是如你所说,那瑄儿,又为何要让萧桐旭上京,说明这些呢?”
秋麒琰暗自得意,声音也不住高了些,“那是因为,这萧桐旭,是儿臣派过去的卧底!儿臣早先便觉察出不对,便叫萧桐旭假意投靠裴世勋!这一路上,多次有人前来暗杀他,是儿臣派人保护,他萧桐旭才得以安全抵京!倘若真的是赵王命萧桐旭上京作证,她又岂会置萧桐旭的生死而不顾?而赵王给朝廷的上书,也只说是南瓯在我瀚海境内私造兵器,并没有提到裴世勋的阴谋!若当真是带兵剿伐,她不会发现不了南瓯与裴世勋的勾结!”
隆庆帝一时语塞,有些恍惚,惊在那里,竟如老了十岁!
良久,才开口。“原来,竟是这样。”
挥挥手,隆庆帝让秋麒琰退下,“朕知道了。琰儿你忠心可嘉,这件事,朕知道了,朕定会严惩不贷!”揉揉额头,“朕累了,你退下吧。”
秋麒琰忍不住内心的得意,“儿臣告退。”
不久,隆庆帝便下令,亲自提审萧桐旭。那晚,隆庆帝与萧桐旭在狱中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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