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怀疑过,云雀恭弥究竟是真的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或者仅仅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态前来取笑她,但是最终,成田五月选择相信前者。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少女脑海中回响起那个总是能给人温暖感觉的棕发青年口中的话——
“更何况,你还是云雀学长想要保护的人。”
那个时候没有仔细听他说明,然而一转身五月就后悔了。只是她不承认自己后悔罢了,如果时间能倒流的话,她宁可回到更早以前,回到拿走云雀恭弥指环之前的日子里,继续在心里最深的那个角落做着她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少女梦,而不是在这里为一个人究竟值不值得自己讨厌而纠结……
一道异常温和却不失稳重的嗓音打断了五月的思绪,时间仿佛真的倒流了。
“之前五月小姐没能听我说完的话,现在可以给我机会说完吗?就看在……我那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办公室的面子上。”
闪过诧异的漆黑眼眸抬起,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身穿黑色西装的棕发青年正向成田五月露出温暖而包容的微笑。
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您好像很喜欢跟人搭讪,”扬起眉,少女微微眯眸,揶揄道:“而且黑手党的首领这么闲真的没问题吗?”
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又有种莫名排斥的感觉,这种心理五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并不介意成田五月稍微有些失礼的语气,他保持笑容从容道:“我倒是希望能像五月小姐所说,只可惜眼下除了要修缮基地还有更麻烦的事情让我头疼。”
见五月没接话,青年继续说:“就像是去寻找珍贵的彭格列云之指环这件事,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云雀学长却为了保护那个人不希望她牵涉其中。”
她?
听闻青年明显意有所指的话,五月挑眉,“跟我这个外人透漏这种机密可以么?十代目会不会太不谨慎了?”
沢田纲吉清秀的脸上浮现沉稳的笑容,“并不会,因为五月小姐本人恰巧就是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而云雀学长要保护的人也正是你。”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十代目先生。”
隐藏起眸光中的一丝恍惚,五月面带笑容的回答着青年。她脸上高傲的神情就跟先前两人对话时没什么差别,但沢田纲吉的超直感却告诉他,这次眼前的少女会听他把话讲完。
青年始终带着暖意的棕褐色眸子看向五月那双闪烁着尊贵光明的黑眸,“并不难理解,我就直说好了,拿走云雀学长彭格列指环的人是五月小姐吧,或许五月小姐没有恶意,但麻烦的是它在五月小姐手上丢失了。”
少女的眉眼微聚,脸上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正当她打算开口反驳时,却听到青年继续说:“但是这件事情除了我、云雀学长之外只有个别几个人知道。刻意把这件事隐瞒起来的云雀学长为了不给五月小姐添麻烦,自己正毫无头绪的找着那枚戒指,其困难程度完全可以称得上大海捞针。”
“……我想十代目搞错了一件事,”语调冷了几分,五月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沢田纲吉,“我拿走的戒指本来就是假的,看来云雀先生没有告诉您这件事。”
并没有因为五月的话而显露任何惊讶的神色,青年微笑着自信道:“云雀学长不会撒谎,而作为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的我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成田五月没说话。
“我想也就是五月小姐才能让云雀学长如此包容,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沢田纲吉意味深长的一顿,“那人恐怕已经死了不下一百次了。”
“……”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看着青年一贯温和却显现出惊人说服力的表情,五月的内心竟然有一丝动摇。
将这份动摇由可能转变为现实的,是自五月身后响起的冷泉拓那熟悉的嗓音。
“虽然我不能认可作为黑手党首领的男人永远不会说谎,但是五月,沢田先生的这句话确实是真的。”
怎么可能,唯一有能力从她手里把那东西调换的人已经不在这世间了啊……
成田五月的表情显现出极为强烈的震撼。
“云之指环是从五月手里丢的,这是事实;还有,云雀先生一直都在保护五月,也是事实。”就好像是为了配合她这样的表情一般,冷泉拓叹了口气,随即面露笑容说出了更令少女难以置信的话。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说出来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情商只有五岁的云雀先生似乎是很悲剧的喜欢上我们五月了。”
气氛冷了几秒后,黑发少女抱臂挑眉。
“我分明记得刚才踹得是冷泉先生的肚子而不是脑袋,可是你智商犹存的模样哪儿去了?”
银发青年苦笑道:“五月,我没必要撒这种谎吧?”
闻言,缓缓扬起嘴角,成田五月轻轻的笑了。
“喜欢我?所以呢,要我给他签个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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