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先生,我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将五月的签名给你。”
因为清楚眼前青年的处事风格,冷泉拓也不跟他绕弯子,直突重点道:“你知道五月真正的姓氏其实是岩仓。”
这不是问句,语调轻快却明显是十拿九稳的语气。
散发着冷气的云雀恭弥抬眸,视线瞟向冷泉拓的脸时,那双灰蓝凤眸中浮起一丝危险的光。虽然他没有回答,但冷泉拓已然明白了。
“请允许我再问云雀先生一个问题。”
正视着云雀恭弥,青年琥珀色眼眸中闪过的浮光如同流动的血液,他压低声音淡淡道:“由于立场的问题,五月倘若跟云雀先生走得太近就很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对于这种事情云雀先生又了解多少呢?”
茶室中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云雀恭弥的声音、表情以及周遭的温度瞬间失去温度,“你最好能对你所说的话做出解释。”
“需要我解释吗?也就是说云雀先生并不清楚,原来如此。”无惧对方的低压,冷泉拓保持着招牌的必杀笑容。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把你知道的都吐干净,冷泉拓。”
修长凤眸如同锁定猎物一般紧紧盯住冷泉拓,云雀恭弥突然联想到先前把不知为何浑身是伤的成田五月从岩仓宅带出来的情形。莫非那件事跟眼前这个欠咬杀的家伙所说的话有什么关联?
“不觉得那样太浪费我们彼此宝贵的时间吗?毕竟我所知道的事情绝对多到超乎云雀先生的想象,”耸耸肩,银发青年的态度显得颇为游刃有余,“况且我暂时还没确定云雀先生是否有知道的资格。”
凤眸在青年声音停顿的那一刻危险的眯起,就在一旁的草壁哲矢即将被整个房间内凝重和冰冷的气氛压垮时,冷泉拓露出从容不迫的柔和笑容继续道:“当然了,说这种话并不是为了故弄玄虚。云雀先生是否能够承担得起将五月留在身边的责任……在说那些之前,我想知道这个。”
微微一顿,他别有深意的看向云雀恭弥的眼睛,“如果不行的话,从现在开始就把五月交给我也不算晚。虽然年龄上稍微有些差距,不过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好好疼爱那孩子哦。”
交给你?
与冷泉拓目光对视的那双清冷眸眼中刹那间浮动起凌厉的杀气,两人之间的空气紧张得几乎要旋起暗黑的气流。就在草壁哲矢以为这间屋子马上会因一场激战而保不住时,一道澄澈的少女嗓音却自庭院中传来——
“失礼了,由于不想给某个讨厌鬼将我拒之门外、继而给我脸色看的那种机会,我没有敲门就直接走进来了。”
明明是有些狂妄的口吻,却仿佛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竟使得交缠在有限空间内的森冷杀气随之凝固,缓缓下沉。
侧目注视着映在拉门上少女的影子,又看了一眼对面浅眯起凤眸的云雀恭弥,冷泉拓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下一秒,“嘎啦”一声,茶室的门扉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利索地拉开。午后温暖的金色阳光仿佛是聚光灯,将立在门外那个纤细的身影照得鲜明耀眼。
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望进黑发青年漠然上挑的冷眸,成田五月坦荡却不失真诚的凛然声音仿佛是从云层缝隙投射而下的一线光芒。
“云雀先生,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
不发一言,云雀恭弥挑着眉淡淡看着做出如上发言的少女,清浅眸眼中意味不明。
昨天她那句极为放肆的话,云雀恭弥原本是想了无数种办法让成田五月认错。不过现在……察觉到眼前少女的气息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青年凤眸微敛。
姑且先看看她的表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