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忧皱眉:“不是两年前丢了吗?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裴云寂指尖轻轻拂过玉佩表面,那玉触手生温。

“它自己回来的。”

说来也是巧。

阮瞳随手当嫖资的玉佩,正是裴云寂两年前与赵无忧下山时,不慎遗失的那块。

这玉裴云寂自幼佩戴,是玄明大师亲自为他开光,祈愿平安之物。

两年前遗失后,他曾在山中寻了许久,玄明大师只捻着佛珠道:缘起缘灭自有定数,该回来时自会回来。

裴云寂摩挲着玉佩边缘,那道熟悉的细痕,又想起了昨夜那双迷离的桃花眼。

抬眸问道:“昨夜斋宴,可出过什么意外?”

赵无忧正心不在焉研究他那枚失而复得的玉佩。

随口应道:“意外?没有吧。”

裴云寂追问,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曾见过一位,穿茶白色衣裳的女子?”

“茶白色衣裳?”

赵无忧一愣,“穿茶白色的姑娘海了去了,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位。”

话刚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倏地亮了:“等等!”

“你什么时候对女人感兴趣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越说越起劲,几乎要手舞足蹈:“我跟你说,这阴阳调和,采阴补阳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养生秘法!”

“说不定真能给你这破身子续上几口。”

裴云寂懒得听他胡扯,找赵无忧打听,本就是个错误。

这人嘴上没个把门,恐怕不出半日,就能让全京城都知道他昨晚干了什么。

裴云寂起身就往外走。

“哎!别走啊!”

赵无忧连忙跟上,嘴里还喋喋不休,“我听说京城那花魁,那腰细得跟柳枝似的,要不……”

话没说完,赵无忧喉咙一哽,瞬间失了声。

他甚至没看清裴云寂何时出的手。

只觉眼前素白衣袖一掠,喉间便滚进一粒小东西。

“你……”

赵无忧指着自己的喉咙,又惊又怒地看向裴云寂,“你给我吃的什么?这么苦!”

裴云寂面不改色丢句:“老鼠屎。”

“呕——!”

身后的赵无忧脸色骤变,立刻弯腰呕起来,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他一边呕,一边看着越走越远的裴云寂,含糊不清地骂道:“你这短命鬼,还是早些死了好!”

这头,阮瞳刚泡完澡,浑身舒坦得骨头都酥了。

她正慢悠悠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房门就被叩响了。

“来了来了,别催了。”

她以为是阮书卷又来催魂,拉开门,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人,一身素白禅衣,纤尘不染。

晨光落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眼尾那颗泪痣清晰得晃眼。

是裴云寂。

阮瞳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护国寺里里外外全是人,皇帝都还没走!

这要是被人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大清早和她拉拉扯扯,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更糟糕的是,他怎么知道是她?还直愣愣找上门来了。

完了完了,他不会要闹起来吧?

阮瞳眼前一黑。

她才信誓旦旦答应她爹,回府前不惹事,这还没一炷香时间就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