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她嘴角都挂着笑。

“姑娘!姑娘!”

院门口传来小福子气喘吁吁的喊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阮瞳一个激灵坐起来:“买回来了?!”

小福子抱着一只大鸟笼,满头大汗快步进来:“姑娘您快看!”

“奴才挑了整整一上午,挑回了全京城最通人性的一只!”

阮瞳鞋都没穿好就凑了过去。

笼子里那只鹦鹉,一身雪白羽毛,头顶一撮嫩黄,像戴了顶小帽子。

个头不小,昂首挺胸站在横杆上,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转,正上下打量阮瞳:你就是新来的?

阮瞳跟它对视了一眼,就这一眼:“就是它了!”

这眼神,这傲气,跟裴云寂一模一样。

买回去骂他,等于让他自己骂自己,简直绝配。

小福子挺了挺腰板邀功:“卖鸟的大爷说,这是他手里最聪明的鹦鹉,养了一年多,早就会说不少话了。”

“还会现成的?”

阮瞳更高兴了,凑上前伸手轻轻逗了逗笼子:“来,说两句听听,给主子露两手。”

鹦鹉歪着脑袋一动不动,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二样。

阮瞳又戳了戳鸟笼:“快说话呀,别端着了,给个面子。”

鹦鹉扑棱了一下翅膀,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一声又尖又亮的嗓子响彻院子:“恭喜发财!”

那声音中气十足,震得阮瞳耳朵都嗡嗡响。

她吓了一跳,随即乐开了花:“哟!还真会说!”

“不错不错,这嗓子喊街都够了!”

鹦鹉像是被夸得意了,在横杆上蹦了两下,挺起胸脯接连开口:“万事如意!吉祥安康!恭喜发财!”

一句接一句,热闹得像过年,阮瞳听得直乐。

小福子见她高兴,自己也跟着傻乐:“卖鸟的说它还会别的呢,姑娘您再逗逗它。”

阮瞳来劲了,又凑过去跟鹦鹉咬耳朵:“还有什么看家本事?给主子来点新鲜的。”

鹦鹉歪着脑袋:等着,我给你来个大的。

阮瞳屏住呼吸等着,小福子也跟着屏住呼吸,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突然,鹦鹉轻轻展开翅膀。

那嗓音又娇又糯,甜得发黏,缠缠绵绵飘出来:“爷~人~家~不~嘛~”

语调婉转起伏,活脱脱是拽着被角,等着情郎哄的娇怯小妇人。

阮瞳当场整个人僵在原地。

还没等她回过神,鹦鹉又悠悠开口,尾音带着委屈颤音:“人家想~你~啦~你都不来看人家~”

哀怨婉转,眉眼神态竟透着几分幽怨,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怨妇上了它的身。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阮瞳愣在原地,我的天,这鸟是成精了吧?

她要的是鹦鹉骂街,不是鹦鹉撒娇啊。

这要是被裴云寂听见,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福子整个人都看傻了。

脸“唰”地红了,整个人跟个刚出炉的红薯,浑身冒热气。

那卖鸟的老头坑得他好苦啊。

阮瞳愣了片刻,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这鸟儿以前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