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眉头一皱,更狠地戳回去:“我那时候中了药,意识不清,你非要这么往脏了说,我也没办法。”

“脑子不清醒?”

裴云寂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激怒,声音反而低下去:“你倒是一点没变。”

“护国寺不清醒,华山谷也不清醒,你什么时候清醒过?”

“华山谷?”

阮瞳猛地一怔,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那些被她压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忽然翻涌上来。

那模糊的触感,滚烫的温度,若有若无的呼吸。

她一直以为那是中了药之后的一场春梦,从来没当真过。

可现在裴云寂站在她面前,用那种眼神看着她,那些碎片忽然拼在了一起。

那些竟都是真的。

她抱着他,拽着他的衣领说佛祖会原谅他。

她全记起来了。

阮瞳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操……

她能说什么?

说不是故意的?那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她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露了怯。

裴云寂看着她那张变来变去的脸,冷笑一声:“想起来了?”

“阮大小姐睡完就忘的本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阮瞳恼羞成怒,攥紧拳头,劈头盖脸把能砸穿他的话全砸回去。

“你少在这装清高!别以为自己就多无辜!”

“你一个清醒的大男人,要是真不想要,凭你的心思手段,能让我得逞?”

裴云寂气极反笑,阮瞳倒打一耙的本事从不令他失望。

他就那么看着她,等她说出更狠的话。

阮瞳没让他失望,脑子一热,什么都敢往外蹦。

“当初要是知道那人是你,我还不如去找萧驰!”

这话一落,屋里的空气像被人抽空。

裴云寂猛地往前一步,死死攥住阮瞳的手腕。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在抖,压不住的怒。

眼底翻涌着怒火,妒意,恨意,什么都有。

直到他看到阮瞳疼的皱眉,手忽然僵了一下。

他裴云寂这辈子对谁都不手软,唯独对阮瞳,手软了无数次。

他的手停在那个半松不紧的力度上,像不知道该掐死她,还是抱住她。

裴云寂的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为了躲我,宁可去找萧驰?”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像被烫了一样,笑得苦涩。

“萧驰好,萧驰什么都好……我算什么东西。”

裴云寂眼底的火烧成了彻骨的冰。

盯着阮瞳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最后全化成了一片空。

“阮瞳,你真行。”

他手指摸到腰间那个小木偶,指节绷紧猛地一扯。

穗子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咕噜噜,有几颗滚到阮瞳脚边,撞在她鞋尖上。

阮瞳低头看着那颗珠子,又抬头看着裴云寂攥着木偶的手。

青筋在手背上跳。

那木偶是她刻的,手扎破了刻的。

他说扯就扯?

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阮瞳抬手狠狠擦了一把脸:“谁要你赶?我还不稀罕!”

双喜看着阮瞳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