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睡我?”

萧驰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地咳了声:“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说得难听?”

阮瞳斜眼看他:“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哪句比我好听?”

“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结果你倒好,兄弟当着当着,想篡位了。”

萧驰深吸一口气:“谁跟你是兄弟?”

“你!”

阮瞳指着他的鼻子:“你以前亲口说的,咱俩是过命的兄弟交情!”

萧驰伸手轻轻按下她的手,目光认真:“世上哪有兄弟,会心心念念惦记对方十几年?”

“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萧驰坦然一笑:“认识你以后,我就没打算算过。”

阮瞳算是彻底没辙了,没好气瞪他:“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认识你以后。”

萧驰答得坦坦荡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混久了,脸皮能不厚吗?”

俩人就这么在树下磨来磨去,一个软磨硬泡,一个躲躲闪闪,拉扯得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猛地冲入院中!

镇北公府的家丁跑得满头大汗,鞋都快跑飞了,上气不接下气冲进院子。

扯开嗓子急喊:“世子!大事不好!皇上赐婚!让您立刻回府接旨!!”

轰——!

一声落音,满院瞬间炸得鸦雀无声。

萧驰身形猛地一僵,脸上那点笑意肉眼可见的褪得一干二净。

眼底的温柔宠溺,直接沉成一片漆黑。

赐婚?

他今天满心滚烫来阮家提亲,赌上这么些年心意登门求娶,怎么会突然凭空落下一道赐婚圣旨?

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萧驰脑子瞬间空白,心底一阵发慌,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他不怕难,不怕争,不怕吃苦,唯独怕这道圣旨,断了他娶阮瞳的路。

阮书卷当场听愣了,还以为自己幻听,傻乎乎掏了掏耳朵。

转头一脸不敢置信扯着陈伯:“我没听错吧?”

“萧驰正在我府上提亲!皇上怎么突然给他赐婚了?!”

他前一秒还美滋滋脑补,自己带外孙气绿镇北公。

下一秒美梦直接被一锤子砸烂,心态彻底崩了。

陈伯也是一脸懵,赶紧拉住那家丁:“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丁撑着身子猛喘气:“奴才真不清楚!”

“就宫里突然来人传旨,点名让世子即刻回府接旨,耽误不得!”

阮书卷急了,冲上去一把抓住萧驰的袖子:“你家老头子给你安排亲事了?”

“你不是来求娶我家丫头的吗?怎么突然赐婚了!”

萧驰喉结滚动,声音发涩发哑,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伯父,我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一无所知。

他的婚事从未有人插手,更不可能提前报备赐婚。

慌乱之下,萧驰下意识抬眼,小心翼翼看向身旁的阮瞳。

心里又慌又愧,甚至有点怕她误会,怕她以为他一边来提亲一边另攀高枝。

“我——”

萧驰想解释,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